“九年前宮變後清查魏府,他翻出後牆時摔斷了腿,接骨遲了,從此跛足,左手小指則在刑部牢中受過夾刑。”
謝慎道:“他被關過?”
“關了十一日,刑部尚未審出東西,魏正則便以證據不足把人放了,卷宗後來毀在一場庫房失火中。”
“流放嶺南時,他可曾同行?”
“名冊上有他的假名,出京後第三個月失蹤,魏家說他染病死在途中,沒有屍首。”
謝昭顏將畫像與舊冊並在燈下,“五年裡,他一直藏在京城。”
周伯庸道:“若只是替程恪之處置考卷,不必讓鐵尺親自來。”
“他今夜程序宅,考卷只是把他催出來的餌,真正送進去的,應是太廟最後一道命令。”
謝慎把太廟日期重新算了一遍,“還剩八日,他們已經定局了。”
“進宮。”
御書房的門在四更前合上,蕭恪看完鐵尺舊檔,問道:“人跟丟了?”
周伯庸答道:“他出程宅後進了兩條窄巷,中途換掉棉袍,又從一戶民宅前門出來,接手的人只跟到皇城外街。”
蕭衍道:“既然認出了人,明日起由王府接手。”
謝昭顏看向他,“鐵尺做了二十年暗線,不會只防身後一個人,王府的人不能從程宅一路跟到底。”
“每段三人,過橋換人,進坊再換,彼此不見前一段的臉。”
“若他忽然回頭呢?”
“放掉一次,等下一次,他已經出來,便不會只見程恪之。”
蕭恪將畫像收進袖中,“你想從他身上摸出太常寺的內應?”
“還有城中接應點,兵器藏處,撤離路線,他親自下達終令,各處都要給他回話。”
謝昭顏指向皇城外街,“今夜他往宮城方向走,未必真要進宮,也可能在找宮內送出來的人。”
蕭恪問道:“你懷疑誰?”
“請順安留意慈寧宮,近幾日誰換值,誰出宮,太后可曾臨時改動春祭安排。”
“皇祖母若與魏家有來往呢?”
“先看,不動。”
蕭衍把畫像折進護腕,“鐵尺交給我,程宅仍由千機樓盯著,他若發現有人跟蹤,我會讓人把線斷在東市。”
蕭恪點頭,“準。”
謝昭顏道:“鐵尺每見一處人,便在圖上留一處點,不急著拿,等他把所有門都敲開。”
蕭衍起身時看了她一眼,“這八日你不許親自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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