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搬，城中每一處倉門都有人看著，搬得越多，露出的車越多。”
謝昭顏把朱雀衛叫住，“今夜不攔，也不查路引，只記糧車從哪裡來，往哪裡去，袋口封繩是什麼顏色。”
孫澈看完她擬好的售糧告示，拿筆點在三十文三個字上，“一石只收三十文，朝廷撥來的銀子能補到幾時？”
“每戶限購一石，憑災籍木券領取，賣出的銀錢歸回賑濟款，差價由朝廷與玄樞閣補足。”
“粥棚還開不開？”
“照舊開，粥棚供無錢購糧的人，平價糧賣給城中與近郊尚有少量餘錢的災戶，兩邊不能混。”
“若有人冒領，再轉手賣給糧鋪呢？”
“木券按戶發放，領糧時在券上打孔，糧袋蓋賑濟印，城中糧鋪敢收這種糧，直接封門查貨。”
孫澈看向坐在牆邊的梁庸，“幷州州府的人熟悉戶籍，讓他們去發券，是否快些？”
梁庸立即起身，“下官願意安排，各縣戶冊就在州府，只須半日便能核清。”
“梁大人先把南槐村少掉的三百石說清，再談核戶籍。”
謝昭顏把告示交給沈棠，“戶部隨員發券，玄樞閣的人只管秤糧，禁衛守外圈，州府差役負責維持街口道路。”
梁庸坐回原處，“謝副使處處防著州府，出了亂子，可別讓幷州官員擔責。”
“誰經手，誰擔責，你若願意去粥棚守一日，我可以讓人給你搬把椅子。”
第二日辰時，城東與城南同時掛出售糧木牌，三十文一石的價錢剛唸完，人群便從兩條街外排到了糧車前。
“真是三十文，沒少寫一個零？”
守在木牌旁的戶部書吏揚起告示，“有災籍木券的按戶領，一戶一石，老人抱孩子的先排，木券沒有領到的去東邊登記。”
一名老漢把三十枚銅錢攤在掌心，“大人，我家六口人，也只能領一石？”
“今日一石，七日後還能再領，粥棚每日照開，家裡揭不開鍋，先去領粥。”
“糧能帶回村裡？”
“蓋印以後便能帶走，路上若有差役扣糧，記下他的姓名，來欽差驛館告。”
老漢抱住糧袋，走出幾步又回來，“這糧是誰給的，我得記著。”
書吏指向木牌上的朱印，“朝廷賑糧，戶部督發，你記這個便夠了。”
街對面的豐源糧行仍掛著一斗四百文的價牌，夥計站在門口看了半個時辰，連一個問價的人也沒有。
掌櫃忍到午時，終於把牌子摘下，“去告訴東家，官府賣三十文，再照原價守著，庫裡的陳糧全得生蟲。”
訊息傳到廣盛隆分號時，齊掌櫃正坐在後堂談那筆五萬石生意，分號掌櫃廖通看完紙條，手指在算盤珠上撥了幾回。
“齊東家，今日不便再談，城中出了點事。”
“定銀已經籌了一半，廖掌櫃卻要趕客，莫非五萬石只是說給我聽的？”
”。改要錢價是只，石千兩先後日三，有然自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