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郡主到。”
鴻臚寺正堂門扇開啟，耶律明月帶著兩名副使入內，阿箬仍捧著禮盒跟在她身後。
謝昭顏先看了右側那名青袍副使。
此人名叫烏赫，文牒上寫的是掌管北燕商稅，千機樓查到的舊名卻在北燕邊軍名冊中，三年前負責代州一帶軍情。
耶律明月落座以後，視線先在蕭衍身上停了一息，又轉向副席。
“謝姑娘今日坐得比宮宴近。”
謝昭顏答道：“郡主想談商事，臣女奉旨來聽。”
“聽，還是問？”
“都可以。”
楚太傅翻開議程。
“今日議互市關口，商稅，貨物種類與使團在京諸事，安樂郡主若無異議，便從關口談起。”
耶律明月讓副使呈上輿圖。
“北燕希望重開代州，雁門，朔州，秦州與西河五處互市，馬匹，皮毛與藥材可以南下，大周的糧，茶，布匹與鐵器也可北運。”
蕭衍沒有去接輿圖。
“五處太多。”
烏赫道：“兩國邊境綿延千里，五處已經算少，若只開一兩處，貨物擁堵，私商仍會從山道往來。”
“山道往來的私商，指廣盛隆？”
烏赫翻圖的手停在紙邊。
耶律明月答道：“廣盛隆登記在大周商籍，靖王總拿一間民間商號問北燕，未免牽強。”
“民間商號能從北燕上京東倉提出秋糧？”
“東倉糧食每年都要撥給邊軍與地方，流入民間並不稀奇。”
蕭衍道：“押運者呢？”
“邊軍退役以後替商號護糧，也不違北燕律法。”
“二十人使用同一套軍陣，攜帶軍中傳信銅管，牙後藏毒，郡主管這叫退役護糧？”
耶律明月側頭看向烏赫。
“你知道這件事嗎？”
“臣只知大周在鷹嘴隘截獲糧隊，具體兵器與俘虜身份尚待核驗。”
謝昭顏將一張物證清單推到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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