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妙儀白了他一眼:“就是說,沈枝意背後那條線的人,不但知道燕銜青是誰,還故意用燕銜青能認出來的東西當誘餌。這根本不是一場簡單的伏擊。”
沈酌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份摺好的文書放到桌上:
“昨晚你讓我查孟家在江南官場上的後臺。我調了我爹書房裡江南鹽運司近三年的官吏考核記錄,孟家的靠山不是鹽運司的人。”
“是一個已經調任京城的官員——現任太僕寺少卿,姓馮,叫馮致和。此人在江南任職期間,多次批覆孟家的藥材過所申請。”
太僕寺少卿。掌車馬畜牧之事。聽上去是個閒職,但太僕寺管著全國的馬政,所有驛站的馬匹調動都歸太僕寺管。
而靖安王府名下有好幾個馬場,跟太僕寺素來井水不犯河水。
這個人,跟靖安王府從來沒有正面打過交道。可如果他跟苗疆滅門案有關,那他調任京城之後為什麼要暗中幫沈枝意?
景玉質把這份文書摺好,塞進袖子裡,站起身來:“不管馮致和是誰的人,今天先把燕銜青弄回來。其他的賬,一筆一筆算。”
她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沈酌:“馮致和這條線,麻煩你繼續幫我跟。等我從玉泉山回來,我要知道他背後是誰。”
沈酌點頭:“查到了給你送府上。”
景玉質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但眼底的感激是真的。然後她轉身大步走了出去,對著院門外候著的阿鵲喊道:“備馬!”
與此同時,玉泉山北坡。
燕銜青在密林裡蹲了將近一個時辰。他選的位置很刁——北坡半山腰一塊凸出的岩石下面,頭頂有樹冠遮擋,腳下是鬆軟的落葉層,走上去沒有聲響。從這個位置往南看,能俯瞰大半個南坡山道。
他看見了三批人。
第一批在半山腰的廢棄山神廟附近,人數不多,大約五六個,藏在廟後的松林裡,其中一個在擦拭一把弓弩。
第二批佈置在通往山頂的必經之路上,人數更多,大概八九個,其中有兩個人扛著長刀,來回走動時步態很穩,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第三批在山腳,扮成進山採藥的藥農,負責望風——但燕銜青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藥農的揹簍裡裝的不是草藥,是刀。
三批人加起來至少有二十個。對方不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是經過統一排程、分工明確的埋伏圈。
而他收到的信上只寫了“午時”,沒寫具體位置。也就是說,如果他準時在午時出現在南坡山道上,這些人會從三個方向同時合圍,他插翅難逃。
燕銜青無聲地退回到岩石後面,在鬆軟的落葉層上用手指畫了一條線——他方才走過的北坡野路。
這條路雖然難走,但不在對方的包圍圈裡。
對方顯然沒想到他會棄南坡走北坡,更沒想到他會提前好幾個時辰到。
他站起身,從袖子裡摸出一把幹藥草,用石頭搗碎了敷在手背上的一道新劃痕上,又撕了一截衣襬的布條纏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沿著北坡野路繼續往山上走——不是去赴約,而是去找一個更高的位置。
他要看看,這座山上除了那三批人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因為那個老獵戶昨天說了一句話:“後生,你來京城找人,找的是什麼人?”
燕銜青當時沒有回答。但他心裡有答案——他不知道要找的人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但他有一種從未對人說過的直覺。
他翻過北坡的一片亂石堆,攀上了一棵老松樹,踩著粗壯的枝丫爬到樹頂。
。楚二清一得看都全,者風的藥挖裝假下腳山、刀爍閃的裡林松、影人的上道山,底眼收盡坡南山泉玉個整——朗開然豁野視
。指了指向方個一另朝然忽,人的弩弓拭在正個那面後廟神山了見看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