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起了風，運河上的燈影被吹得忽明忽暗。景玉質沒帶太多人，只沈酌、陸鶴行、阿福和一個趕車的王府家僕。
蕭靈鵲本要跟，景玉質讓她留下守著姚家的門——她怕孟海那邊狗急跳牆，趁她不在往嘉柔公主院裡下手。
蕭靈鵲便沒跟，只把一把短匕塞進阿福腰帶裡，說：“郡主少不得你。”
阿福拍拍扁擔，點頭。
馬車在離碼頭兩裡開外就停了。
幾個人貼著河堤的柳樹走，腳步聲都放得極輕。沈酌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白天他裝作閒漢在碼頭坐了半日，把幾條船吃水深淺、靠岸順序都記了個明白。
此刻他領著眾人繞到一處挖河留下的土坡後頭，那裡長著半人高的蘆葦，正好把幾人遮住。
景玉質抬眼望去，只見河面上果然泊著幾條黑篷船，船頭掛著不點亮的燈籠。
岸邊有漢子來回走動，其中一個嗓門壓得極低，正指揮人把一罈罈東西從船上卸下，再搬進槽坊後門那條窄巷。
空氣裡有極淡的鹽味，混著酒的酸氣。
“沈酌，那封信說的‘急件’在哪兒？”景玉質問。沈酌朝最東邊那條小舢板一抬下巴：“送信的人還沒上岸。你看，那條船吃水最淺，船尾還蹲著個人。”
景玉質順著看過去，果然有個瘦小的人影縮在船尾，時不時朝碼頭張望。
陸鶴行已經繞到近處探過，回來低聲說：“不是官差，是布衣。懷裡藏著個扁匣子，八成就是急件。”
景玉質“嗯”了一聲，正想再觀察，忽然瞥見遠處官道上亮起一串火把。
有人騎馬朝碼頭奔來，馬蹄踏得石板篤篤響。岸上那幾個搬貨的漢子頓時慌了，一個壓著嗓子喊：“快走！把船撐到河心去！”
那幾條黑篷船立刻解了纜繩，七手八腳地往河心劃。
岸上的酒罈子來不及搬，被胡亂塞進草堆裡。
那送信的人也想跑，卻被土坡後伸出的手一把拽住腳踝，整個人摔了個跟頭。
拽人的是阿福。
她動作快得像只夜貓，把人按在泥地裡，捂著嘴拖進蘆葦叢。
景玉質蹲下身，低聲說：“別動，我不害你。你懷裡的東西，借我看看。”
那人拼命搖頭，阿福手上力道一緊，他便老實了。
陸鶴行從他懷裡摸出那隻扁匣子，撬開，裡面是一封用火漆封著的信。
沈酌就著微光辨認，說：“火漆上是孟家的紋。”景玉質把信抽出來，沒拆火漆，只借著月光看信封上的字——“伯雄兄親啟”。
沈酌一看這稱呼，眉頭皺起來：“伯雄，是姚朔的字。”
景玉質冷笑一聲：“好得很。孟海，姚朔，當真穿一條褲子。”
就在這時，那串火把已經近了，是揚州府的巡檢兵。為首的騎在馬上，高聲喝道：
“站住！何人在碼頭私相運載！”河裡幾條船還沒走遠，被巡檢船截了個正著。岸上的人四散奔逃。
。裡棚窩破的後坡土進塞，了堵，了綁反繩麻用福阿被人信送那，來出退裡叢葦蘆從機趁人幾質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