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笑！”凌蕎瞪了蘭香一眼，轉頭看著凌硯之，語氣涼颼颼的，“拔父親同僚送的蘭花餵魚？你知不知道，那是別人特意送來給爹欣賞的？你還知不知道，爹為了給你找個不錯的書院，託了多少人情？”
凌硯之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我就是覺得魚比花可憐……”
“魚比花可憐你還拔？”凌蕎氣得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我都聽到了，爹剛才在書房裡，差點把桌子掀了？你現在跑來找我，是想讓我替你捱打？”
“不是不是！”凌硯之拼命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糕，獻寶似的塞到凌蕎手裡，“二姐，這是我偷偷藏的，給你吃！你吃了我的糕，就得救我！爹要是打我，你就得幫我攔著，不然……你就是恩將仇報！”
“你個小傢伙，恩將仇報都說出來，別說爹揍你，連我也想揍你！”
“二姐，我錯了，我說錯話了，別啊……”
凌蕎做勢就要打他，看著凌硯之求饒的模樣就好笑……嘆了口氣，把桂花糕塞回凌硯之手裡，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行了，別嚎了。爹要是真打你，你現在還能跑出來找我求救？”
凌硯之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那……那爹是不打我了？”
“打是肯定要打，但不會打死你。”凌蕎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跟我去書房。我替你求個情，免得你今晚連飯都吃不上。”
凌硯之聞言，眼睛一亮，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跟在凌蕎身後，嘴裡還不忘拍馬屁：“二姐最好了！二姐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比爹厲害多了！”
凌蕎沒理他，徑直走進書房。
凌守義正坐在書案前生悶氣，看到凌蕎進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板著臉：“蕎兒，你來得正好。你管管你弟弟，這混世魔王，我真是教不了了！”
凌蕎走到書案前，盈盈下拜，語氣平和地說道：“爹，硯之頑劣，女兒可教不了他。不過他年紀尚小，還可雕琢，父親還是可以慢慢教導。”
凌守義看著女兒那副溫婉卻堅定的模樣，心中的怒火頓時消了大半。他嘆了口氣，放下戒尺，指著凌硯之說道：“罷了罷了，看在你二姐的面子上，這次就饒了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把《論語》抄十遍，抄不完不許吃飯！”
凌硯之聞言，小臉一垮，但看到凌蕎在旁邊微微點頭，只好認命地應道：“是，爹……”
凌蕎看著弟弟那副委屈的模樣，忍不住嘴角微揚。她知道，這混世魔王雖然頑劣，但心眼兒不壞，只是仗著奶奶的寵愛，才變得無法無天。
“硯之，還不快謝謝爹？”凌蕎輕聲提醒。
凌硯之立刻站直身子，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謝謝爹！兒子知錯了！”
凌守義看著兒子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但礙於女兒在場，只好揮揮手：“滾滾滾，別在這兒礙眼！”
凌硯之如蒙大赦，拉著凌蕎的手就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對著凌守義的書房做鬼臉。
凌蕎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出了書房，凌硯之立刻恢復了本性，得意洋洋地對凌蕎說道：“二姐，你看，我就說爹最怕你了吧！只要你一齣馬，他連戒尺都放下了！”
凌蕎停下腳步，蹲下身，捏住凌硯之的臉頰，語氣嚴肅地說道：“硯之，你別得意。爹不是怕我，是疼我。他之所以不打你，是因為他知道，你是我弟弟，他捨不得讓你受委屈。但你若是再這麼頑劣下去，下次別說我，就是奶奶來了也救不了你。”
凌硯之被捏得臉頰生疼，卻不敢躲閃，只是眨巴著眼睛，小聲說道：“二姐，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拔蘭花了……”
“還有呢？”凌蕎挑眉。
“還有……還有我好好讀書……”凌硯之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把頭埋進凌蕎懷裡，悶悶地說道，“二姐，你這麼厲害，作為你的弟弟，我是不會給你丟臉的……”
凌蕎聽著弟弟那軟糯的聲音，心中一軟。她輕輕拍了拍凌硯之的背，溫聲說道：“好，二姐信你。只要你肯用心，爹一定會高興的。”
凌硯之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凌蕎：“那二姐，我以後能不能天天來找你？爹太兇了，我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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