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著他爹，過了幾息才開口：“那兒明天去政事堂報到？”
“不用去政事堂。”
李承乾愣了一下：“不用去？那兒在哪兒幹活？尚書省？”
“尚書省也不用去。”李世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就在甘露殿批。朕讓人把需要你初審的摺子每天送到偏殿來，你審過的摺子，再順便幫朕批了。”
李承乾又想了想，忽然皺起眉：“等等，尚書左丞的職分是稽核奏報格式、決定進退。您讓兒批摺子？”
“你還有“知政事堂事”。”
李承乾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知政事堂事，特許你進政事堂議政。議政是什麼意思？就是你可以看摺子，可以提意見。”李世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擱下，“你批摺子不是用尚書左丞的身份批，是用知政事堂事的身份提意見。你只是在摺子末尾貼一張條子，寫上你擬的處理辦法。朕看了覺得行，就照你的意思落筆。”
李承乾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原來擱這等著我呢。
他把任命狀擱回案上，推了回去：“兒不做。”
李世民看著被推回來的摺子，沒有接。
李世民換上了一張委屈巴巴的臉，聲音軟得像剛睡醒：“乾兒～”
李承乾的脊背一緊。
“乾乾～”李世民又換了一個稱呼，更短、更黏，“高明～”他每叫一個名字就換一個語氣，像在試哪個能叫到他心軟。
李承乾後槽牙咬了一下。
“幫幫耶耶吧。”李世民目光從下往上抬了半寸，落在李承乾臉上，“阿耶每天看摺子看到半夜，手都寫僵了。”他把自己的右手舉起來翻了翻又放下了，“有時候看著看著就趴桌上睡著了，醒來脖子都是僵的。”
他又抬眼看了李承乾一下，那一眼溼漉漉的：“你忍心看著阿耶一個人批到深夜嗎？”
李承乾看著他爹那張“委屈”的臉，嘴角抽了一下：“您今年多大了？”
“四十五。”李世民答得飛快，然後嘆了一口氣，“阿耶都老了，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阿耶。”
李承乾沉默了兩息：“那批一本多少錢？”
李世民的表情僵了一瞬：“什麼？”
“親兄弟明算賬。”李承乾靠在椅背裡，“兒幫您幹活，您總得給點兒報酬吧。”
你知道本王付出了什麼嗎？說不定明天就有秦王以色侍君的謠言傳出去了
李世民看著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們是父子。”
“有道理。”李承乾點了點頭，“那就一天一結。”
殿裡安靜了一息。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好幾息：“……行。”
愉快的假期結束了。
。了工上迫被活生了為要又
。到想默默裡車馬在坐乾承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