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著就是干擾。”
“兒可以蒙面。”
李世民放下筷子：“你蒙面去弘文館，先生們更沒法講課了。”
李承乾夾了一塊蒸餅：“那兒扮成書童？”
“你扮書童？”李世民上下打量他，“哪個書童這麼老？”
李承乾咬蒸餅的動作頓了一下。
“老？”
李世民端起碗繼續喝湯：“你自己幾歲，自己心裡沒數？”
李承乾把蒸餅嚥下去：“阿耶，您這是人身攻擊。”
“朕說的是事實。”
李厥聽不太懂他倆在說什麼，但他聽懂了“老”字，抬頭看向李承乾：“阿耶老嗎？”
李承乾低頭看他：“不老。”
“那翁翁為什麼說你老？”
李世民端著碗：“翁翁說得不對？”
李承乾看著他爹碗沿上方那雙眼睛：“不對。”
“哪裡不對？”
李承乾想了想，沒想出反駁的話，只好把話題拉回原地：“所以明天旁聽的事到底行不行？”
“朕說了，朕在想。”
“想這麼久？”
“你給朕一個理由。”
“兒說了，陪厥兒。”
“朕不信。”
李承乾看著他爹，沒說話。他爹也在看他。兩個人隔著半桌子殘羹剩飯，誰也不讓誰。
李厥忽然開口：“阿耶是不是也想上課？”
李承乾低頭看他。
李厥仰著臉，油光還掛在嘴角：“阿耶早上還教我認書來著。”
李承乾噎了一下。
李世民：“你教他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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