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下來了。
沒有流放，沒有削爵。就四個字：閉門思過。
魏王府四門各增一隊禁衛。無詔不得外出，無詔不得探望。
訊息傳遍長安只用了半天。李承乾聽完，點了點頭，然後把李厥手裡的筆重新擺正。
第三天午後，李承乾出了甘露殿。
身後跟著王德。王德什麼也沒問，低頭跟著。
魏王府後門開著一條縫。
李承乾站在縫前面，左右看了看。
“殿下，”王德在他身後半步，腰彎著，“陛下只准您在正堂見他。”
“我知道。”李承乾把那條縫推大了半寸，探頭進去看了看，“我就看看後門長什麼樣。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王德沒接話。
李承乾把門合上，轉身往正堂走。
正堂的門虛掩著。門口站著兩個金吾衛，手裡握著橫刀，見他來了，同時往後退了一步，給他讓出位置。
李承乾在門口站了一下，伸手推門。
門開了。
李泰坐在正堂中央的太師椅上。旁邊的小几上擱著一盞冷茶，茶湯麵上浮著一層油膜。人沒瘦，但下巴上冒了一層青茬，眼睛底下兩道深深的褶子。
李承乾跨進門檻，回身對王德說：“你就在外頭等著。”
王德躬了一下身，退到廊下。
門從裡面關上了。
李泰坐著沒動，也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他的目光從李承乾臉上移到紫袍上，又從紫袍上移回來，嘴角扯了一下。
“李承乾，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李承乾往前走了兩步，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那條好腿，歪著頭打量了一下這間正堂。
“嘖，大兄都不肯叫了？”
“我為什麼要叫？”
“那你叫我秦王也行啊。直呼其名，多不禮貌。”
李泰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擱在扶手上，十指交叉：“你來幹什麼？”
“我只是來取取經。”李承乾說，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是說了什麼，能把他氣到風疾都犯了的？”
李泰看著他的臉，看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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