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得感謝我。”
“也拉我下水了？”
李泰沒有說話，但嘴角那點弧度說明了一切。
李承乾又笑了一聲，笑完忽然收了表情，認真地看著李泰：“嘖。我也是學的你。”
李泰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學我什麼？”
“學你怎麼讓阿耶心軟。學你那張委屈的嘴臉。學你什麼時候該哭、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抬頭。”
李泰沉默了很久。
“你該走了。”
“還想問你一句。”李承乾說，“你送厥兒那匹小馬，是在哪個鋪子定的？”
李泰盯著他看了三息。
“……問這個？”
“雕工不錯，我也想定一匹。”
“崇仁坊南街第三家，拐角有個木器鋪。掌櫃姓周。”
“記下了。”李承乾點了點頭，“謝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袍角上不存在的灰，往門口走了兩步。
李泰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李承乾。”
他站住了，沒有回頭。
“你現在這樣，真的甘心？”
李承乾想了一下。
“甘心不甘心的，不都得這麼過嗎。”
他回頭看了一眼。
“真羨慕你這種無憂無慮不用上朝的日子。”
李泰靠在椅背裡。
“你現在都瘋成這樣了？你管這叫無憂無慮？”
“不然呢？”李承乾轉過身來，靠在門框上，“不用幹活就有人養，不好嗎？心態好一點，能活好久了。”
“你就不要做這種白日夢了。”李泰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力竭之後的啞，“提醒你一句，至今為止可沒有一個廢太子有好下場的。”
李承乾看著他，想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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