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快中午了，陛下還未起？”侯君集皺眉，“可是昨夜有什麼事？”
“陛下昨夜在哪歇的？”高士廉問了一句，又自己搖了搖頭，“不該問的。”
“許是昨夜批摺子晚了。”有人揣測。
寢殿裡，李承乾靠在榻上，吃著早午飯。
看著他爹坐在一個很奇怪的位置，屏風口。側對著榻，面朝殿門的方向。他爹偏頭就能看見自己。
大臣們在門外候著，隔著一道屏風，李承乾看不見他們，他們也看不見李承乾。
李世民和大臣們談著。頭時不時往回偏一下。
榻上，李承乾拿起了話本子看了起來。
議事聲漸收，椅子挪動，腳步聲往外退。屏風那頭重新亮起來。李世民繞過屏風走回來，在榻沿坐下。
李承乾翻了一頁話本子：“談完了？”
“嗯。”李世民低頭正了正被蹭歪的衣領。
李承乾放下話本子，伸手去幫他整理。
捏著領口撥了兩下，沒正過來，反而更歪了。
李承乾盯著自己的傑作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很短，從鼻子裡漏出來的，尾音還沒散，嘴角先翹了。
李世民沒說話。他身子往前傾了一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縮到了一拳。
李世民的手抬了起來，貼上了李承乾的腰側。
隔著一層薄薄的裡衣，掌心貼著那截腰線，沒用力，就那麼搭著。
李承乾的笑僵了一下。
然後李世民抓住他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腕，就著那隻手，把自己的外袍脫了，隨手一扔，只剩一件黃色中衣。
李承乾的手還被他抓著，偏頭看了一眼榻尾那件外袍，又看回他爹：“光天化日的，不好吧。”
李世民又往前壓了壓，氣息落在李承乾頸側，聲音低了半度：“放心，朕會輕一些的。”
李承乾絲毫不虛。他偏過頭，嘴唇幾乎貼上李世民的耳廓，輕聲道：“是嗎？”
李世民輕捏了一下李承乾的腰，
然後他身子往後撤了撤，兩隻手都收了回來，含笑道：“小不正經。”
李承乾抬眼看他：“誰先老不正經的？”
李世民沒答。他端起案上的碗，吃了起來。
李承乾就坐在他身側，把扇子拿起來，輕輕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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