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碟子裡的葡萄，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
皮剝乾淨，遞到李承乾嘴邊。
李承乾正要伸手去接。
李世民手腕一轉，那顆葡萄肉直接碰上了他的唇。
李承乾張嘴接了，嚼了兩下：“冰的？”
“嗯。”
李世民又剝了幾顆，一顆一顆遞過去。
李承乾來者不拒，吃了。
又一顆遞到嘴邊。
李承乾剛張嘴。
李世民手腕一收，那顆葡萄進了自己嘴裡。
“你腸胃不好，不能多吃。”
李承乾偏過頭，眼不見為淨。
“阿耶。”
“嗯。”
“兒想出去透透氣。”
李世民嚼著葡萄：“傍晚吧，現在太熱了。”
他不再剝皮了。拈起一顆連皮帶肉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偏頭把皮吐在空碟子裡。
又拈了一顆，又嚼，又吐。一碟葡萄就這麼被他吃完了。最後一顆嚥下去，他拍了拍手，拿帕子擦了擦指尖，把碟子擱回案角。
“吃飽喝足，該幹正事了。”
李世民伸手把李承乾從榻沿抱起來，往榻裡面挪了挪，自己挨著躺了下來。
李承乾偏頭看他：“您的正事就是睡覺？”
李世民閉著眼：“不然？睡覺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他抓起李承乾的手放到自己下巴上。
李承乾已經熟練了，指腹貼上去，順著鬚根的方向捋了兩下。
跟撫狸奴不一樣。狸奴的毛是軟的，順著一個方向就服帖了，摸起來像一團雲。
他爹的鬍子不是。鬚根是硬的，逆著扎手，順著又軟又韌，捋到下巴那塊，掌根能感覺到骨頭，是硬的，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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