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翻了個身，面朝他，手臂伸過來，搭在他腰側，收攏。
李世民僵了一下。又迅速鬆了回去。他沒有動，怕一動，那隻手就會收回去。掌心貼著他腰側的衣料，溫熱的，隔著中衣透進來。
李承乾的手動了。從他腰側滑開，指腹貼著衣料邊緣慢慢探進去，落在裡衣裡面，貼著他腰腹的皮膚。沒有用力，只是搭著，像是裡邊比外面暖和一點。
李世民的聲音悶在黑暗裡，帶著點笑意：“你小時候和朕睡覺就喜歡把手伸到朕的寢衣裡面。”
李承乾“喔？”了一聲，手在他腰側動了動。
“你還喜歡拔朕的鬍子。”
李承乾偏了偏頭：“人上了年紀都喜歡講別人小時候的事？”
“或許吧。”
“您也不老啊。”李承乾把手抽了出來，搭在被面上，“還有嗎？”
“什麼？”
李世民又反應了兩秒才接上，語氣有點不自在：“還喜歡揉朕的臉。”
李承乾把魔爪伸向了李世民的鬍子。
李世民沒攔。
李承乾的手在上面划著，遲遲不下手。
李世民等了一會兒：“怎麼不拔？”
“還沒想好拔哪根。”
李世民自己抬手，挑了幾根，引著他的手落在那幾根鬍鬚上：“這兒。”
李承乾果斷下手，指間一捻，拔了下來。
李世民“嘶”了一聲。
李承乾把那幾根拔下來的鬍鬚隨手一揚，手重新伸進他裡衣裡，掌心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
然後他湊過去，在他爹下巴上親了一口，聲音帶著點懶散：“乖～，不疼了哦。”
李世民偏頭看他：“你這語氣跟誰學的？”
“你猜。”
李世民看了李承乾兩息，然後按例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他反手把人摟住了，掌心貼著他的後背。
過了一會兒，李承乾的呼吸慢慢勻了。他睡著了。
李承乾睡著了。呼吸勻長，手還搭在他腰上。
李世民睜著眼，看著李承乾，他失眠了。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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