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
李承乾揣著手，站在臺階上，朝那道背影喊了一嗓子。
李世民轉身抬頭：“什麼事？”
“兒的腿好了，是不是可以回秦王府了？”
李世民走了上去，扶著他往回走：“等你完全好了，朕再讓你搬出寢殿。行嗎？”
李承乾皺了皺眉。這簡直是答非所問。好了之後，搬出寢殿？搬到那？偏殿？
算了，反正還要待一段時間，先把腿徹底養利索再說。
他沒吭聲，由著他爹扶回了殿裡。
上午，李治照例來甘露殿報到，坐在矮案前批摺子。
李世民坐在上首，手指摩挲著手腕上那道疤，視線在兩個兒子之間來回移動。思索了一番，拿起李治前段時間批過的幾本看了起來。
翻了一遍，抽出其中幾本，他把夾在裡面的批條抽了出來，空了的摺子放在案角，然後朝李承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王德會意，端著摺子走到李承乾案邊，擱下
傍晚，兩儀殿。
李世民找來了長孫無忌，把摺子和批條推過去：“輔機，看看這兩份，你覺得哪份合適？”
長孫無忌接過來，展開細看。
“這份……”他指著其中一份，斟酌了一下措辭：“偏軟了。措辭留了太多餘地，底下人看了，不知道聖意究竟在哪。”
另一份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點了點頭：“這份沒什麼問題，穩當。”
李世民沒說話，等了一會兒才開口：“一份是承乾批的，一份是雉奴的。”
長孫無忌皺了皺眉，然後抬頭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也看著他。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殿裡靜了很久。
晚上，李世民照常擰了塊帕子遞過去。
李承乾接過來，擰了兩下，又遞還給了他。
李世民接在手裡，愣了一下。
然後他才意識到，李承乾的腿好了。他不用再幫兒子擦臉、揉腿、擰帕子了。
他這陣子的營生，算是到頭了。
龍榻上，李承乾今天沒有抱著李世民睡。他背對著他爹，側臥著。
李世民能感覺到他不怎麼高興。大概是白天不讓他搬回秦王府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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