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宮人那幾下，人家拔幾根就完事了，還管好多天。他那個描半天，洗把臉就沒了。
他忽然意識到，李承乾當時沒拒絕，大概不是覺得他畫得好。就是懶得跟他較真。
跟陪小孩玩過家家差不多意思。
李世民站在原地，表情有點微妙。
早膳擺上來了。粥、蒸餅、醃蘿蔔、醬牛肉。
李世民面前多了一碗糖酪澆櫻桃。深紅的櫻桃浸在雪白的甜酪裡，蜜汁順著果身往下淌，碗底積了一層琥珀色的糖漿。
他這陣子陪李承乾吃藥膳吃得嘴裡發苦，特意讓膳房給他補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端起來，擱到李承乾手邊。
李承乾低頭看了看那碗糖分超標的玩意兒。
他又不是他爹，沒那種非要找罪受的愛好。
端起來又擱了回去。
“兒不愛吃太甜的。”
李世民不解：“嚐嚐，很好吃的。”
“阿耶覺得好吃，您自己吃。”
“你不喜歡甜的？”
“喜歡。”
“那為什麼不吃？”
李承乾抬眼看他，夾了一筷醃蘿蔔放進嘴裡，嚼了，嚥下去，一語雙關：
“您的糖和別人的糖不一樣。太齁了。”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那碗櫻桃，又看了看李承乾。
李承乾已經低頭喝粥了，沒再看他。
李世民把那碗糖酪澆櫻桃端回來，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不是很甜啊，可以再加點蜂蜜。
他低頭又舀了一勺。
用完早膳，李承乾站了起來，在殿裡慢慢走了兩圈。
李順見狀，連忙上前要扶，被李世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李順縮了縮脖子，退回了柱子旁邊。
李世民走到李承乾身側，伸手虛扶著他的胳膊：“走慢些。”
李承乾沒推他，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殿內的青磚一步一步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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