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
李世民靠在榻上翻話本子，翻了兩頁，擱在胸口，偏頭對王德說：“你說朕都受傷了，這些天這群孩子怎麼都不知道來看看朕？”
王德低頭默語：您直接說太子殿下不就得了，知道您腳受傷的就那一位。
嘴上只道：“許是忙吧。”
“可今天休沐。”
王德沒接話。
目光落在李世民擱在案几上的那隻腳上。布條還綁著。
前兩天太醫來換藥的時候明明說了，傷口已經收口了，布條都拆了，可以下地走動了。
可他家陛下愣是把布條又纏了回去。
不知道是想給誰看，好難猜啊。
李世民又拿起話本子翻了兩頁，越翻越皺眉，最後“啪”地合上，扔到一邊：“全是男男女女那一套，要麼就是老劉家那點事。就沒人寫寫父子嗎？一點借鑑價值都沒有。”
王德：“……”
李世民靠回去，閉了閉眼，又睜開：“罷了。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傳攆，去東宮。”
東宮顯德殿。
李世民站在門口，問一個路過的內侍：“你們太子去哪了？”
內侍低著頭：“奴婢不知。”
太子去哪怎麼會和我們說。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婉走了進來，看見李世民隨即行禮：“見過阿翁。”
“承乾呢？”
蘇婉直起身，想了想措辭：“回阿翁，衛國公家的大郎君遊歷回來了，殿下今日去給他接風。”
李世民：“李德賽？”
李世民點了點頭，沒再問。他偏頭朝殿內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顯德殿上首那把憑几上。
“你去忙吧。不用管朕。”
蘇婉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李世民走到那把憑几前坐下來。憑几是硬的，沒墊子，靠上去腰背硌得慌。他挪了挪，還是不舒服。又挪了挪。
“王德。”
“奴婢在。”
“去給朕搬把椅子來。要軟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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