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還坐在門檻上，沒有動。
等李世民的背影拐過屏風，李承乾偏過頭來，
與後面和王德對上了眼神。
他休沐不好好休沐，跑孤這兒來幹嘛？
王德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李承乾，眼神回過去：這還不明顯嗎？
偏廳的膳桌上。李世民拿起筷子，夾了一筷蒸魚，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一下。
“這魚不錯。哪來的？”
李承乾坐在對面，正低頭扒飯，聽見這話，抬了抬眼：“東宮膳房。”
“東宮膳房什麼時候做得這麼好了？”
“一直做得挺好。”
李世民又夾了一筷，細細品了品：“火候剛好，肉不老。比甘露殿強。”
李承乾沒接話，繼續吃自己的。
李世民又夾了一筷，擱在李承乾碗裡：“這個真不錯。高明，你嚐嚐。”
李承乾“哦”了一聲，夾起來吃了。嚼了兩下，嚥了，放下筷子：“阿耶喜歡，把廚子帶走就行。”
李世民筷子頓了一下。
不該是“阿耶你常來吃”嗎？
他看了李承乾一眼，李承乾面無表情地夾了塊筍，嚼著，沒看他。
“阿耶要你的廚子幹什麼”
“那您走的時候帶一份回去。”
李世民筷子又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剩下那半碗飯，夾了一筷醬肉擱進去，慢慢扒了一口。
“這醬肉也不錯。”
“嗯。”
“比甘露殿的入味。”
“嗯。”
李世民連著吃了兩口，又夾了一筷魚，擱在李承乾碗邊：“你多吃點。”
李承乾沒拒絕，低頭吃了。
“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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