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陪啊？”
“嗯。”
李承乾想了想：“那兒想去衛國公府。”
李世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去衛國公府做什麼？”
“李德賽說李靖養了一隻山君，兒想去摸摸。”
“怎麼想起來去摸山君？”
“聽李德賽說，摸起來手感不錯。”李承乾說，“您要陪著，那就剛好去衛國公府。”
李世民看了他兩息，從門框上直起身：“行。”
李承乾又補了一句：“要不您幫兒養一隻。”
“呵呵。”李世民轉身往外走，“朕幫你養山君，等著一起捱罵吧。”
衛國公府門口，李靖攜李德賽早早迎了出來。李靖一身家常舊袍，頭髮束得齊整，看見李世民從馬車上下來，躬身行禮：“陛下。”
李世民擺了擺手：“今日不論君臣，老夫帶兒子來摸虎的。”
李靖愣了一下，隨即側身讓開路。
李靖親自帶著他們往後院走，一邊走一邊說：“這山君是前年別人送的，從小養的，還算溫順。但到底是猛獸，殿下摸的時候，臣得在旁邊看著。”
後院有一處鐵欄圍起來的空地，一隻體型碩大的山君正趴在石頭上打盹，毛色金棕，尾巴懶洋洋地垂著。
李靖先進去，走到山君旁邊，伸手按住它的後頸，回頭朝李承乾點了點頭。
李承乾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上了山君的背。毛厚，粗硬，底下有一層軟絨。掌心貼上去的時候，山君偏了偏頭，喉嚨裡滾了一聲低低的呼嚕。
李德賽站在旁邊看著：“殿下，臣摸它的時候，它就嗡嗡嗡的，不高興極了。您摸它，它倒乖巧。”
李世民也走過來，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山君的頭頂。山君抬了抬眼皮，沒有躲。
李靖在一旁，看著皇帝和太子蹲在自家院子裡摸老虎，神色複雜。
摸完了虎，李世民和李靖在正堂坐著說話，李承乾和李德賽去了院子裡。午膳在衛國公府用的，李靖讓妻子做了幾樣家常菜，不算豐盛，但吃得熱乎。
吃完午飯，父子倆上了馬車往回走。
回程的馬車上，下雪了。
雪花從灰濛濛的天上飄下來，落在車窗沿上，化成一滴水。李承乾靠在車廂壁上，看著窗外發呆。
到了承天門。
李世民：“下去走走。”
李承乾先下了車，從車伕手裡接過一把竹傘，撐開。
李世民走過來，先是蹭到他傘底下，走了一段，又把傘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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