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李承乾頸後發涼，嗓子發緊，自知明日多半要病，
要女兒的事，只得先擱下了。去了顯德殿休息。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到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用早膳。
“這孩子，二三十的身子，還不如朕這個四五十的。”他放下碗筷邊走邊說。
進了東宮寢殿，李承乾靠在床頭，看見他進來，下意識要撐著起身行禮。
李世民幾步跨過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當了太子，又和阿耶生分了不是？”
李承乾被按回榻上，沒再動。
宮人端了藥進來。李世民接過來，去拿一旁的勺子。
李承乾喉嚨輕咳一聲。
李世民含笑抬頭：“阿耶就是拿它攪一攪，不拿勺餵你。”
他拿勺子攪了攪，嚐了一口，整張臉皺成了一團，緩了一下才舒展開。
不燙了，把碗遞到李承乾嘴邊：“來，大郎，該喝藥了。”
經驗豐富的李承乾就著他的手喝了。
一碗藥喝完，李世民又端了水給他漱口，然後伸手去扶他躺下。一套流程熟得很。
李承乾靠著床頭，沒有縮下去。他張了張嘴，啞著嗓子擠了兩個字。
李世民假裝沒聽見，偏過頭湊過去：“高明說什麼？阿耶沒聽清，再說一遍。”
李承乾又說了一次：“不躺”。
這一回氣吐在李世民耳廓上，熱乎乎的。
“好。”
李世民抬手碰了碰耳廓，然後朝李承乾頭頂探去。
李承乾抬手開啟，病中沒力氣，那一巴掌軟綿綿的。
李世民藉著那點力道，手往下偏了偏，探到他額頭上：“阿耶就是想試試有沒有發熱。”
還好，沒再燒上去。手就那麼搭在他額頭上。
李承乾啞著嗓子說：“兒沒事，阿耶去忙吧。”
“朕不忙。”
李世民：“不想說話就不要說話。”
李世民自己開始絮叨起來：“覺得哪裡不舒服？嗓子疼不疼？要不要再喝點水？被子夠不夠厚？太醫說要多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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