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哄人睡覺的方式，真是特別。
李世民起身走到門口，朝外面招了招手，低聲道：“王德，把摺子搬過來，朕在這批。”
又折回榻邊，坐下了。
李承乾醒了，喉嚨幹得發疼，啞著嗓子要水。
李世民把案角那盞溫水端了過來，一手託著他的後頸，一手把盞沿湊到他嘴邊。
李承乾就著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才把眼睛全睜開。
目光掃過去，看見了榻邊小几上那摞攤開的摺子。硃筆擱在硯臺上，筆尖還溼著。
“您這是……”
“你的風寒是因為朕。”李世民把水盞擱回去，“朕得負責不是。”
李承乾靠在枕上看了他兩息：“倒也不全是。”
“高明餓了吧。想吃什麼？”
“沒胃口。”
“那阿耶自己安排了。”
李世民出去了一趟，端回來一碗肉粥和兩張餅。他在榻邊坐下，撕下一塊餅，拿在手裡，放一半在粥裡泡軟了，遞到李承乾嘴邊。
李承乾張嘴抿掉了。
李世民把沒泡的那一半收回來，放進自己嘴裡，嚼了。
就這麼著，一遞一收，兩張餅分完了。
李世民又餵了他小半碗粥，李承乾搖頭不要了。李世民也沒勸，把剩下的粥端起來喝完了。
放下碗，李世民繼續批摺子。李承乾靠在床頭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李承乾伸手把搭在榻邊的薄毯拎起來，輕輕搭在李世民背上。
李世民偏過頭，順手把他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快了，沒剩幾本了。”
批完最後一本，李世民也上了榻，把摺子攤開在兩人中間。
李承乾：“東宮的庶務？”
“嗯。阿耶幫你批了，太子殿下看看就行。”
李承乾伸手去接。
李世民把他的手按回去，塞回被窩裡，往他那邊靠了靠。
“就這麼看。看完了吱一聲，阿耶幫你翻頁。”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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