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拉過李承乾的手把護臉膏放到他手裡。
李承乾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他：“晚宴在室內。”
李世民頓了一下，把護臉膏收回去，換成了護手膏。
李承乾把罐子擰開，拉過他爹的手，放到自己膝蓋上，蘸了藥膏抹了起來。
李世民把手攤開，手指完全張開，意思很明顯：指縫也要。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拇指從他指縫裡一根一根地抹過去。李世民的手掌攤在他膝上，繭子粗粗的，蹭在衣料上沙沙的。
抹完了，李承乾把罐子蓋上，把他的手從膝蓋上拿起來，放回他自己面前：“好了。”
李世民翻過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藥膏潤潤的，亮了一層。他又把手舉了起來，抬頭看了看。
晚宴擺在含光殿。
李承乾在御座旁坐下，旁邊是李恪。李恪衝他舉了舉杯，他點了點頭，端起來抿了一口。
吃了一會兒，李世民開口了：“高明，上來侍膳。”
話音一落，底下幾桌的筷子聲都頓了一下。有人低頭夾菜，有人端杯喝酒，餘光卻全往御階那邊飄。
來了，來了。經典節目。
李承乾擱下筷子，站起來，走到御階前。李世民往旁邊挪了半寸，給他騰出位置。
李承乾拿起公筷，夾了一筷炙羊肉。他沒往李世民的碗裡放，直接遞到了他爹嘴邊。
李世民愣了一下。
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氣，壓在了酒杯裡。
李世民看著他，又看了看那筷羊肉，張嘴接了。嚼了兩下，嚥了。
李承乾沒停。公筷又伸出去，這回夾的是湯鍋子裡剛撈出來的。熱氣騰騰的，油花還在往下滴。他直接遞到了李世民嘴邊。
李世民看著那筷菜，又看了看他兒子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這種要吹一吹。”
“趁熱吃才好吃。”
筷子沒收回。李世民自己吹了兩口，張嘴含了。
燙。
滾燙。
李世民嘴裡那口東西燙得他舌尖發麻，差點當場吐出來。
李承乾面不改色，看著他：“阿耶這麼不給兒面子嗎？要當場把兒喂的吐出來不成？”
李世民腮幫子鼓了一下，硬生生咽回去了，瞪著李承乾。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好不容易才把那口滾燙的東西嚥下去。
“好了，好了，”他擺了擺手，“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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