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五，李世民生辰前一天。
李順端了茶進來，擱在案上，沒急著退，而是站在旁邊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開口：“奴婢聽說，魏王親自給陛下做了件生辰禮。”
李承乾頭也沒抬，筆尖在摺子上頓了一下：“他喜歡做就做唄。”
“殿下……不做嗎？”李順試探著問，“現在趕一件簡單的還來得及。”
李承乾筆尖停了，抬眼看他一眼：“你忘了你家殿下上次跟在魏王后面進膳，丟了多大的臉了？”
李順站在旁邊沒走，又小聲嘟囔了一句：“奴婢就是看……陛下送了殿下不少的東西。”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案角那隻玉雕兔子上。白玉的，雕工不算精細，耳朵貼著頭，四足蜷著，像在睡覺。不像是少府監匠人手藝，倒像是有人拿刻刀笨手笨腳磨出來的。
“他愛送是他的事。”李承乾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筆。
李順不說話了。
李承乾寫完了那行字，擱筆，靠回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好了，”他擺了擺手，“就按照慣例來就行。”
李順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殿裡安靜下來。李承乾看著案角那隻玉兔子，伸手撥了一下，兔子在案上滾了半圈，又停住了。
傍晚，海東青撲稜著翅膀落在窗臺上。李承乾解下它腿上的字條，展開一看，嘴角抽了抽。
甘露殿“侍寢”。還蓋了印。
他把字條折起來，塞進袖子裡，沒管它。
沒過多久，王德就來了。手裡捧著一卷東西，遞到他面前。李承乾接過來開啟，一樣的內容，一樣的印。
“老王啊，”李承乾捏著那張紙，看著他，“你知道上面寫的什麼嗎？”
王德躬著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承乾把紙收好，站起來：“走吧，倒要看看你家陛下搞什麼。”
到了甘露殿門口，他看見李世民正背對著門，在案上挑著什麼。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抬手在他爹肩上猛拍了一下。
“嘿。”
李世民肩膀一抖，轉過身來，瞪著眼，一副被嚇了一跳的樣子。
“演得一點都不像。”
李承乾甩了甩手。他爹疼不疼不知道，他手倒是拍疼了。
李世民拉過他的手，拇指在他掌心輕撫了兩下：“誰讓你用那麼大力。”
李承乾朝案上看去：“在看什麼？”
李世民側過身，讓他看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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