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塊半開的蓮，又看了看他爹的腰帶。
“怎麼像交換信物。”
李世民抬手作勢要抽他：“別逼朕抽你。”
李承乾偏頭躲了一下，嘴角翹了起來。
兩枚並蒂蓮垂在腰間，一含苞一半開，隔著半尺的距離，隨著兩個人的步子輕輕晃著。
晚膳，李世民給李承乾夾了一筷子鱸魚膾。
“多吃點，晚上還有體力活。”
李承乾筷子一頓：“你要幹嘛？”
“親親抱抱舉高高啊。”
李承乾面無表情：“又不是我舉。再說了，我可沒答應。”
“明日是朕生辰，”李世民又給他夾了一塊，理直氣壯，“不該滿足一下朕嗎？”
“那是明日的事。”李承乾把那塊魚吃了，慢條斯理地嚼完，“再說了，你宣我不是‘侍寢’嗎？”
李世民看著他：“朕侍候你吃飯，你陪朕就寢。”
李承乾筷子往案上一擱：“那怎麼行了。”
他端起酒壺，給李世民斟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推過去：“來來來，喝點。”
“你喝就行，”李世民沒接那杯，笑眯眯地看著他，“阿耶明天有事。”
李承乾看了他兩息，沒再勸，自己端起來喝了。一盅接一盅，喝到眼尾泛了紅。
吃完晚膳，李承乾站起來，腳步有點飄。他伸手勾住李世民的腰帶，往浴池方向走。
“陛下，走。孤伺候您沐浴。”
李世民任他拽著，嘴角彎著，由他拖著走。
浴池裡水汽氤氳，燈影晃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李世民先給李承乾洗了。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打溼，揉出泡沫，水順著脖頸淌下去。李承乾閉著眼，任他擺弄，臉被熱氣蒸得發紅。
洗完了，輪到李承乾。
李承乾拿著帕子，在他爹背上一下一下地擦。擦著擦著，動作慢了下來。他把帕子丟在池沿上。
兩條手臂從後面環上來，環住了李世民的腰。下巴擱在李世民肩膀上，皮膚貼著皮膚。
李世民僵了一下，微微偏頭：“做甚？”
“抱抱啊。”李承乾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帶著酒氣和熱氣，“現在是親親。”
說完，他往李世民耳朵邊吐了一口氣。
溫熱的，帶著酒味的，溼漉漉的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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