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六，李世民生辰。
李世民醒來時天還沒大亮。他側過身，看著枕邊那顆腦袋，頭髮睡得亂糟糟的，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
他低頭，在那人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起身，從案上那堆玉佩裡挑了雙魚那對，自己繫了一枚在腰間。
李承乾醒過來的時候，窗紙外面的日光已經亮得發白。他偏頭看了一眼案上的漏刻，過了午時。
他躺了一會兒，盯著帳頂，把昨晚的事一點一點想起來。浴池、酒氣、環腰、吻耳。不算太出格。
正想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世民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朝服，應該是剛招待完早上的賀客回來。
他站在火盆邊，伸手烤了烤，又翻過手背烘了烘，等身上那層寒氣散得差不多了，才走到榻邊坐下。
他低頭看著李承乾那張睡眼惺忪的臉，嘴角彎了彎。
“小懶貓，醒了。”
李承乾眯著眼看他：“兒是小懶貓，您是什麼？”
李世民沒接這話，彎腰把他從被子裡撈起來，拿了衣服給他套上。李承乾由著他擺弄，閉著眼任他系革帶，穿靴子。
繫到一半，李承乾偏了偏頭，目光落在了李世民的喉結上。那裡有一圈淺淺的牙印，邊緣泛著淡紅。
“阿耶現在玩得這麼花嗎？”
李世民正低頭給他繫腰帶，聞言手頓了一下：“什麼？”
李承乾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喉結：“這個啊。阿耶也不知道遮一遮。”
李世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那圈牙印，笑了笑：“貴人多忘事不是。朕昨晚召的可是太子殿下。”
李承乾手指還按在那個印子上，眨了眨眼：“您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李承乾收回手，靠回枕頭上，嘴角翹起來：“那怪不好意思的。”
“沒看出來你有這個意思。”
李世民把他的外袍拉好，順手把另一枚雙魚佩系在他腰間。系完了，退後半步看了看，拍了拍他的肩：“現在該算賬了。”
“什麼賬？”
“親親抱抱的賬。”
李承乾坐直了：“兒記得昨晚親了。”
“所以你欠朕兩次了。”
李承乾挑眉，張開雙臂：“那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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