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另一隻手端著酒杯，遞到他嘴邊。
“嚐嚐。”
李承乾拿手去接。李世民把他的手按到了自己腿上，掌心覆著他的手背，壓著，不讓他動。
“就這麼喝。”
李承乾偏頭看了他兩息：“您醉了。”
李承乾轉頭朝長孫無忌投去一個求救的目光。
長孫無忌端著自己的酒盞，低頭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案面上，假裝沒看見。
陛下喂太子喝酒，說出去頂多被人說寵溺兒子；要是喂自己喝酒，自己都沒臉出門了。
李承乾看著他舅父那副怕引火燒身的樣子，放棄了。
他垂了垂眼，低頭，就著李世民的手喝了一口。
李世民拿回來把剩下的喝完後，把杯子放到案几上。
然後他湊近李承乾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禮尚往來，該你了。”
李承乾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然後舉起自己那杯，遞到李世民面前：“兒敬您。”
李世民沒去拿自己那杯。
他抬手，握住李承乾端酒杯的那隻手腕，就著他的手，低頭把酒喝了。
喝完了，抬眼看著李承乾，嘴角彎了一下：
“真甜。”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這麼玩是吧。
父子倆開始互相喂菜，喂酒。
旁邊伺候的宮人端著酒壺，都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添酒。
長孫無忌看不下去了。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走到李承乾案前，朝李世民行了個禮：“臣祝陛下聖壽綿長，福澤萬年。”
李世民點點頭，笑著舉了舉杯。
長孫無忌又轉向李承乾：“承乾不如給陛下彈一曲，賀個壽。”
李承乾藉著他的話放下筷子，站了起來，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彈曲子沒什麼意思。孤舞一曲吧。”
長孫無忌待李承乾走後，壓低聲音，對李世民說了一句：“陛下，您這樣容易帶壞孩子們。”
李世民帶著醉意，抬手拍了拍李承乾坐過的那半張板凳：“輔機坐。”
長孫無忌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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