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又覺得冷。他打了個哆嗦，本能地往旁邊那團熱源蹭過去。
李承乾的額頭抵在李世民頸窩裡，鼻尖蹭到他鎖骨，涼的。
李世民被激得吸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顆腦袋。
李承乾像抱著個火爐似的，兩隻手從他中衣下面伸進去，掌心貼著他後腰，腿也纏上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李世民被他蹭得也熱了。他抬手解了自己寢衣的帶子，衣襟散開，兩個人直接貼在了一起。
酒氣混著酒氣。龍涎香混著龍涎香，貼在一起的時候兩種氣息疊成一團，分不清哪縷是從誰身上來的。
李世民的手搭在他後背上，掌心貼著他的後背，拇指無意識地在他肩胛骨之間蹭了蹭。
……
次日，李承乾醒了。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壓在了什麼上面。胸口下面是一片溫熱的、硬實的觸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皺了皺眉，宿醉的後勁還沒過去，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棉花。他試著撐起身子。
“嘶——”
頭皮一陣銳痛。
兩個人的頭髮纏在了一起。他這一撐，兩邊頭皮同時一緊。
李世民也醒了。他抬手，按住李承乾的後腦勺，把他按了回來。
“別動。”
李承乾的臉又埋回了他爹肩窩裡。上半身整個壓在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抬手，捏住那團打結的地方，開始一根一根地拆。指腹貼著髮絲，慢慢地捻，慢慢地分。
李承乾趴在他爹肩上，鼻子埋在他頸側，聞到他身上隔夜的酒氣，還有一點龍涎香。
牙齒開始在李世民肩上磨了起來。
“別鬧。”
李承乾含含糊糊的：“香。”
“解開了再咬。”
李承乾沒應聲，但牙齒收了力道，從磨變成了輕輕銜著那一小塊皮膚，舌尖抵著，像含著一顆糖。
李世民的手沒停，繼續拆。指腹從他髮間穿過的時候，偶爾蹭到耳後那一片薄皮膚，李承乾的肩膀會微微縮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
李世民把最後一根頭髮從結裡抽出來，幾縷斷髮落在枕面上，分不清誰是誰的。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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