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前的最後一個休沐日。
東市人多，李承乾一家五口在街邊一個糖葫蘆攤子前停下來。
李厥要山楂的，李醫要山藥豆的，李象說都行。蘇婉掏了錢，李承乾從草把子上拔了三根下來。
李承乾轉身要走，忽然一雙手從背後矇住了他的眼睛。
李承乾頓了一下。那雙手掌大，指腹有繭，掌心帶著一點涼意。
他沒說話，彎了彎腰。
李世民被託離了地面。
“哎！”
李承乾直起了身。
李世民這才鬆開了手。
“翁翁！”
“阿翁。”
“在呢。”
李世民看著回過頭的李承乾，嘴角彎著：“好巧啊。帶我一個唄。”
李承乾看著他，從草把子上又拔了一根糖葫蘆，遞過去。
李世民接了，低頭看了一眼那串紅彤彤的果子，咬了一顆。
酸得眉毛動了一下。
“你故意的。”
“您可以回去裹點糖再吃。”
“不用。”
李世民忍著牙酸把那顆山楂嚼了，腮幫子繃了一下，又咬了第二顆。
李承乾在旁邊看著，嘴角壓都壓不住。
李厥從蘇婉身後鑽出來，拽著李世民的袖子：“翁翁，去看獅子。”
“什麼獅子？”
“胡商帶來的，關在籠子裡。上次沒吼，今天不知道吼不吼。”
李世民看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沒說話，抬腳往獅子籠那邊走了。李厥見他爹走了，趕緊跑過去牽住李承乾的手。
獅子籠前圍了一圈人。籠子是粗木條釘的，裡頭的獅子趴在石頭上，尾巴懶洋洋地掃了一下。李厥拽著李承乾的手往裡擠，擠不進去，踮著腳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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