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低頭看了一眼，走過去，抬手一丟，
竹圈在空中轉了兩圈，穩穩落在青瓷盞的口沿上，卡住了。
攤主眼皮跳了一下，彎腰撿起來遞給他。
李承乾接了，走回來遞給蘇婉。蘇婉雙手接過，低著頭沒說話，耳根有點紅。
李承乾回頭看了一眼。李世民還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幾個圈，沒動。
李承乾走過去：“阿耶想要什麼，兒給您套。”
李世民掃了一圈地上那些東西，下巴朝一個方向抬了抬：“那個。”
李承乾順著看過去。是那對玉墜子，擺在最遠的一排，旁邊還擱著一個木雕的小鷹，刻得頗細。
這一排明顯是攤主用來釣人的，圈子小，距離遠，很少有人能套中。
李承乾掂了一個圈，瞄了瞄，手腕一抖。
圈子劃了一道弧，落下去，套住了其中一隻玉墜。竹圈搭在玉墜上，晃了晃，沒彈出來。
攤主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他把那隻玉墜取出來，又看了看李承乾，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
李承乾接了，遞給李世民。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那隻玉墜子，成色一般，雕的是半片雲紋。
李承乾把手裡剩下的圈都給了李厥他們。李厥歡呼一聲，拉著李象和李醫去旁邊繼續套。
攤主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李世民拿著那隻玉墜，翻過來看了一眼，忽然開口：“高明想要什麼？”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您猜。”
李世民沒接話。他把手裡剩下的圈子攏了攏，只留了一個，其餘的都遞還給李承乾。李承乾順手遞給了蘇婉。
然後李世民掂了掂手裡那最後一隻圈，站到線外。
他沒看地上那些近處的物件，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最遠的一排，那個木雕的小鷹上。
它擺在玉墜旁邊，比玉墜還遠半步，翅膀收著，頭微微偏著，刻得比別的都細。
攤主看他的眼神，趕緊開口：“郎君，這個可不好套，圈小，距離又遠，十個裡頭能中一個就不錯了。”
李世民沒理他。他手腕抬了抬，試了試分量，然後隨手一丟。
竹圈在空中打了個旋，落下去，把那隻木雕小鷹圈在了正中間。圈子落地，穩穩地平鋪在地上，連晃都沒晃一下。
攤主的臉徹底僵住了，他彎腰把那隻木雕小鷹取出來，遞了過去。
李世民接過來，轉身遞給李承乾。
“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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