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承乾從偏殿穿戴後過來了。
李世民剛起床，頭髮散著，正坐在鏡前讓宮人攏冠，從銅鏡裡看見他，偏了偏頭。
“太子這是？”
李承乾站在門檻邊，袍子穿得齊整，腰帶束得緊，臉上沒什麼表情。
“您讓兒睡在偏殿，不就是早起過來伺候您穿衣洗漱嗎？”
李世民從鏡前轉過身來，宮人退到一旁。他看了李承乾兩息，笑了。
“朕不缺人伺候。”
李承乾頓了一下：“那您說怕兒早上起不來？”
“是讓你陪朕吃早膳。”李世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抬手理了一下他領口，“又想岔了不是？”
宮人端了早膳上來，粥、蒸餅、幾碟小菜。李世民揮了揮手，宮人躬身退出去，帶上了門。
殿裡只剩兩個人。
“坐。”
李承乾在案對面坐下了。
李世民看著他，沒動筷子。
“誰讓你坐那了？”他偏了偏頭，“過來。”
李承乾站起來，繞到他身側。
李世民拍了拍自己的腿。
“坐這。”
李承乾站著沒動。李世民伸手一拽，扣住他手腕往前一帶，李承乾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腰被一隻手箍住，掙了一下，箍得更緊了。
“阿耶！”
“老實坐著。”
箍腰的手沒松，另一隻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蒸餅遞到他嘴邊。
“吃。”
“兒自己會吃。”
“朕喂。”
李承乾偏過頭去，下巴繃著。
李世民看著他那個側臉，筷子慢慢擱回碗裡。
“孩子不聽話，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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