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窗紙還泛著青灰色。
李承乾被一腦袋頂進懷裡弄醒了。
李世民拱著他胸口，臉埋在他中衣裡，聲音悶悶的：“爹爹，該起了，世民餓了。”
李承乾閉著眼，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捏住李世民後脖頸，把他從懷裡拎出去：“你現在是大孩子了，要學會自己弄飯、吃飯。”
李世民從他手裡掙出來，一翻身，跨坐在他腰上，膝蓋卡在他兩側，俯下身來：“孩兒才六歲多一點。”
李承乾這才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六歲多四百多個月大的‘兒子’。
頭髮散著，眼睛亮亮的，正低頭看他。
“你不下來，爹爹怎麼起來。”
李世民乖乖地“哦”了一聲，從他腰上下來，跪坐在旁邊。安靜了不到兩息，又開口。
“爹爹怎麼不叫孩兒的名字。”
李承乾坐起來，偏頭看他，這是多執著於讓自己叫他的名字啊，他偏不叫。
他翹了翹嘴角。
“你喜歡鳳凰，爹爹喚你鳳奴好不好。”
李世民眼睛亮了一下：“這是爹爹給孩兒起的乳名嗎？”
“嗯。”
李承乾穿戴好之後，李世民還賴在榻上。
“鳳奴不是餓了嗎？怎麼還不起來。”
“爹爹忘了嗎？爹爹喚兒起床是要親親的。”
李承乾走過去，在他頭頂上親了一下。
李世民這才坐起來，張開兩隻胳膊。
李承乾從架子上取了中衣，抖開，給他套上。先左袖，再右袖，攏好衣襟，繫帶。
一邊系一邊說：“這麼大了，該學會自己穿衣洗漱了。”
“爹爹沒教啊。”
李承乾給他穿戴好，拿過帕子浸了水，擰乾，遞了過去。
李世民不接，仰著臉：“爹爹幫鳳奴擦。”
李承乾把給他擦臉。
李世民閉著眼，仰著臉，嘴角翹著，一臉享受。
“爹爹，孩兒還要擦膏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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