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經介紹完了,梁疏硯都還沒有迴音。
孟戈清清嗓子:“不知丞相是否還有其他吩咐?若是沒有的話,我就先下去了,那邊送來的糧草,我要親自去守著登記才行。”
梁疏硯被她的話驚醒,兩側太陽穴猛地跳動飛快,腦子裡像有無數絲線來回切割。
他有些痛的視線模糊,目光卻還是能循著孟戈的聲音穩穩落在她身上。
“這邊沒什麼事了,孟將軍有事就先去忙吧。”
他盡力穩住自己的聲線,嚥下胸口快要爆出的咳意,兩隻手的手指不停在自己身側抽搐痙攣,也被他生生按下。
“好,”孟戈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那丞相就先好好休息,等晚上吃飯時,我再著人來請丞相用膳。”
說罷她便朝梁疏硯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又是如此……
又是如兩年前一般自顧自地瀟灑走開,從沒有過回頭看他一眼。
梁疏硯視線模糊,兩眼充血,已是將咳意忍到極限。
待孟戈身影徹底消失在營帳內,只剩他一人時,他這才再也壓抑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他越咳身子顫的越厲害,上身完全對摺,後背彎下,傷口又一次隨著他的動作而裂開。
後頸處瘦的可憐的脖子上,脊椎骨顆顆凸出,就像是要刺破人皮爆出一般。
身上力氣被盡數抽走,梁疏硯連穩坐身形的力氣都驟然失去,他順著榻沿滑到地面,後背抵著榻沿,雙手遮著口鼻,還是噴濺了自己一手熱血。
這口鮮血嘔出來,原本堵的難受的心口才像是找到了舒緩的口子,沒那麼悶的慌了。
咳嗽漸緩後,梁疏硯毫不在意地擦去自己面上和嘴角的紅痕,又從懷裡拿出一個青色葫蘆狀小瓶子。
他開啟塞子,也不管是倒出了多少顆黑色小藥丸,總之手心裡倒出的藥丸都被他仰頭一把吞到嘴裡。
仰頭的梁疏硯露出伶仃消瘦的兩側臉頰,下巴更是瘦的稜角分明,藥丸很苦很澀,可他絲毫不在意,等嘴裡的噁心勁過去了,便上下滾動喉結,連口水都沒用到就直接將那一嘴的藥丸嚥了下去。
藥丸嚥下去,順著喉嚨一路去到他破敗不堪的胃裡。
像是尖銳的石子劃破本就脆弱的胃壁,生生讓梁疏硯再次疼出了一頭冷汗。
他靠在榻前,兩手用力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小腹,感受著那裡傳來的抽搐不安。
痛……
哪裡都痛……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他中間疼暈了過去他也不知道。
帳外傳來一聲謹慎地問話:“梁相,那邊晚膳好了,將軍讓我來問您,您是跟著咱們一起吃,還是讓人送吃食到帳內吃?”
之前吃過的那一捧藥丸這會兒已經發揮了作用,梁疏硯身上雖然還疼的很,但都是悶悶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他想見到孟戈,哪怕什麼話都不說,只是讓他看看她,他都是歡喜的。
”。去過就下一拾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