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璃,你快來看看他,他燒的厲害,人都沒有意識了。”
蘇靜璃此前也在京中待過很長時間,之後也從孟戈那裡聽到過很多眼前此人的事情。
只是她沒有想到,第一次與自己好友的前夫見面,竟是他暈在好友腿上。
不過在醫者眼裡,患者都是不分身份性別的。
蘇靜璃拎著藥箱急忙去到梁疏硯身前。
梁秀也已經有眼力見地搬來一個凳子讓她坐著給梁疏硯診脈。
梁疏硯方才後背被褪去的中衣還沒被孟戈拉上去,因此他後背的傷口蘇靜璃也看到了。
蘇靜璃先是表情嚴肅的看了眼他後背的傷,扯下紗布後,看到的傷口更是嚴重不已。
那發燙紅腫的地方都隱隱有潰爛之意,怪不得他會燒的人事不知。
蘇靜璃又去給他把脈。
越是把脈,她的眉頭就擰的越緊。
孟戈是知道她看診時的小表情的,知道這樣定然是梁疏硯的情況不好。
等蘇靜璃把脈好了,她才敢問:“靜璃,他如何了?”
蘇靜璃先是嘆氣,隨後對站在一旁同樣著急的梁秀道:“麻煩小哥去燒幾盆熱水過來,再拿一根蠟燭,一柄小刀,最好能找一壺白酒來。”
這幾個東西加在一起使用實在是讓人心驚。
“是不是他情況很不好?”孟戈的手都無意識地環住了梁疏硯抽動的上身。
蘇靜璃看著楞在那邊的梁秀,提醒道:“還請小哥快些去準備,晚了你們主子的命我可就不保證能救的回來了。”
梁秀這才哎了一聲,走的第一步差點沒把自己絆倒,連忙出去備物了。
“靜璃!”孟戈急的不行。
蘇靜璃一直都是靜靜的,慢慢的,這會兒也是說:“他情況確實很不好,後背傷口沒有得到很好的處理和恢復,導致一直髮炎滲血,皮肉也有潰爛之像,這就是引起他這會兒高燒不退的主要原因。”
“那……那怎麼辦?”
“所以我要準備小刀和蠟燭,以火燙刀,將他這些潰爛的地方盡數挖去,不破不立,不這樣做,他一直都好不了,且傷口還會一直髮炎潰爛,直到最後整個背部都受影響,那會兒就真的遲了。”
孟戈自然不會懷疑蘇靜璃的醫術,只是……
“只是他如今實在虛弱,”孟戈忍不住去摸他瘦的凹陷下去的臉頰,“若是旁人剜肉,或許可以熬過去,可他這樣,我怕他,我怕他撐不下去啊。”
蘇靜璃已經去翻自己的藥箱了:“所以我準備喂他喝下麻沸散,至少讓他在剜肉的時候感覺不到疼痛,他這個傷口至少傷了有半個月不止了,若是這次不從根部祛除潰爛,後面他遭的罪不會比剜肉少。”
“我知道,我相信你的判斷和醫術,”孟戈心裡麻麻的,那是她在擔心梁疏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剜肉吧,好在我看他潰爛還不算多,就算剜肉想來也不會太多,後面好好養著就好了。”
孟戈這般安慰著自己。
等蘇靜璃將麻沸散調配好之後,梁秀也帶著她方才要的東西回到了帳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