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見他如此頗受打擊的樣子,開始反省自己剛剛是不是不該那麼直接的跟他說出此事。
可身在軍營,離別每日都在發生,她是早已習慣了。
可話雖如此,她還是有些不忍地攙住他的胳膊:“梁相還請珍重自身。”
“珍重……本相會珍重的,本相會的。”
梁疏硯語帶急切:“還問孟將軍,那孩子姓甚名誰,屍體,屍體是否也在這裡。”
他說的這裡便是眼前的這一團大火。
孟戈有些不忍地別開眼:“他是我們上一戰從突厥那裡救下來的村子的一個孩子,還沒來得及知道他的名字,他就拿了武器自己上了戰場,說是要替父母和姐姐報仇。
屍體……屍體今早發現後就一併放到此火裡處置焚化了。”
竟是不知道名字嗎?
梁疏硯只覺身子越來越沉,似有下墜之勢,他有些無措地抓緊孟戈的手臂。
“抱歉孟將軍,本相,本相身子有些不適,需要先回去了。”
都不用說,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對來。
孟戈加大了些力氣扶著他的胳膊,讓他不至於向下滑倒。
而後對著不遠處站著的梁秀招手,示意他趕緊過來。
梁秀走到時,梁疏硯雙眼都有些睜不開了。
孟戈連忙大聲為他打著圓場:“哎呀梁相我就說嘛,這裡火燒的旺,別把您眼睛燒的流淚睜不開了,您還是速速跟著侍從回去吧,這裡有我看著就好了,將士們也會記得您對他們的關愛之情。”
此處站著的人不多,但都是軍中領將。
聞言也都對梁疏硯投去關切的眼神。
在外征戰的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之際,大曆與自己的小家,就是他們最惦記的。
如今梁疏硯代表著大曆前來前線慰問他們,他們都感受到了朝廷對自己的看重,各個都熱血沸騰。
這會兒見梁疏硯確實面色慘白,眼睛似帶了淚水,都很擔心他的身體,也都附和著讓他趕緊回去休息,保重身體才好。
梁疏硯知道這是孟戈想要看到的效果,加上他也確實無力支撐,便歪著身子由梁秀攙扶著離開了此地。
火光仍在繼續蔓延,孟戈的視線從眼前的火焰到身後梁疏硯漸行漸遠的身子。
她眼眸半睜,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等這邊都焚燒結束,現場清理乾淨後,孟戈才和眾將士們一同離去。
此時已近午時,該是吃午飯的時間了。
今早她起晚了,雖是天不亮就起來了,但還是比她之前起床時間要晚。
論其原因,還是因為昨晚梁疏硯實在是太黏她了,害的她半宿沒睡好,又擔心他背後的傷會不會被壓到,就算是睡著了,也會下意識地猛然醒來去看他的後背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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