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軍軍營的歡騰是從快馬馳入營地那一刻炸開的。
捷報傳遍整個軍營,突厥雖然率三萬鐵騎來襲,但將軍孟戈還是以多勝少,孤身奮勇殺敵,斬獲敵軍首領,大獲全勝。
成功守住了雁門關,以及邊境這千里河山。
梁秀自然也聽到了這一喜訊,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徑直往梁疏硯的營帳跑去。
從孟戈與梁疏硯不歡而散,到孟戈直接上馬上陣殺敵暈過去到現在,他們又是三四天沒見。
期間孟戈一直在雁門關處養傷無法動彈,梁疏硯起初並不知道她的去處,只以為她是不想理自己,就一直將自己封閉在營帳中。
不見外人,也不吃不喝,用這樣的方法懲罰著自己,就陰差陽錯的錯過了知道孟戈是去上陣殺敵的事情。
梁秀雖然有心立馬告訴梁疏硯這個好訊息,但到了帳簾外,還是下意識地頓住腳步停在帳外。
帳內沒有任何動靜,他知曉,自家大人一定還是將自己封閉在無邊的沉默裡,這些天,他連湯藥都未曾飲下半口,任憑高熱反覆灼燒自己,雙腿舊傷引起一次次的嚴重痙攣。
任憑梁秀在外如何勸說,梁疏硯都不肯聽,也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梁秀心中暗自為自家大人這番境遇所傷懷,最後還是說道:“大人,斥候傳來捷報,說是孟將軍在雁門關率兵擋住突厥三萬鐵騎,成功護住雁門關,大獲全勝。”
帳內還是一片死一樣的沉寂。
梁秀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將聽到的訊息說了出來:“只是……聽聞孟將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之前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最後力竭暈倒。
蘇軍醫需要照看其他傷兵,沒法第一時間顧及到她,所以孟將軍昏迷了三天三夜才在今日勉強醒了過來,如今還在雁門關軍營裡養傷……”
這段話輕飄飄落下,像一道驚雷,轟然劈開了沉寂了多日的營帳。
營帳裡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而後是梁疏硯在裡面嘶啞著聲音的呼喊。
“梁秀,你進來,咳咳咳,你快進來。”
得了他的允許,梁秀這才敢掀簾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梁疏硯重重摔在地上,他慌忙前去扶起梁疏硯。
扶著梁疏硯的時候,梁秀都覺得自己摸到的是自家大人的骨頭。
他又瘦了不少。
將人扶著靠在榻邊,梁秀這才看到幾日未見的梁疏硯此時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也乾裂起皮,隱隱有紅血絲滲出。
眼下是明顯的青黑,加上連日來的絕食拒藥,讓梁疏硯本就單薄的身形更顯瘦削。
他眼底原本空洞無光,此刻卻驟然燃起一簇極致的恐慌,連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你說……你說孟戈如何了?”
梁疏硯抑制不住地發抖,他一開口,聲音就是沙啞破碎,猶如被砂紙磨過一般,每個字吐出來都帶著撕裂喉嚨的痛感。
梁秀這會兒才後怕起來,生怕是自己說的訊息太過直白,把人給嚇著了。
他連忙補充:“大人,孟將軍吉人天相,此前只是重傷昏迷了三天,現在已經醒來了,正在好好休養中。”
”……天三了迷昏,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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