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生氣是假的,但孟戈更多的也有心疼在。
她強行壓下要說出口的質問與問責,而是溫柔地順著他的後背,拍著他的心口安撫。
“沒事了,不難受了,吐出來就好了。”
梁疏硯吐的渾身脫力,整個人毫無骨頭般地癱軟在孟戈懷裡,連自己坐穩的能力都沒有。
銀髮被冷汗沾溼,溼噠噠黏在他頸間,他眼底通紅,臉上淚痕遍佈,眼神里卻又有藏不住的悔恨與愧疚。
分明是他自己做錯了事,高估了自己這副爛身子,非要吃這湯圓,最後害得戈兒都要為他擔心。
可他都這樣任性了,戈兒非但沒有怪他,還這麼溫柔地哄他安慰他。
梁疏硯覺得自己簡直該死!
他再也撐不住自己的隱忍,像個終於找到懷抱的孩子,軟綿綿地往孟戈懷裡深深一蹭,小臉埋進她的肩窩,帶著明顯的哭腔道。
“對不起戈兒,是我任性,非要吃這湯圓,明明你都提醒我了,可我就是不聽話。
對不起戈兒,可我不想讓你知道我胃痛的,但我實在是太疼了,實在是忍不住,對不起戈兒,對不起。”
他一邊發抖,一邊又下意識的不停蹭著孟戈的衣服,尋求此生他唯一的溫暖。
雙臂也無力地環著她的腰,指尖在她背後牢牢攥著她的衣料不肯鬆手,整個人完完全全地依賴著她而存活。
委屈的道歉還在不停響起,眼淚也一滴滴砸在孟戈肩上。
孟戈見到他哭成這樣,再多的話也變成十分的心疼。
她將懷裡的男人扶著坐正,被突然扯出懷抱的梁疏硯有些懵地看著孟戈。
他以為是自己還是被嫌棄了。
可還沒等他再次落淚,孟戈就抱著他的腿,分叉後坐在了她腿上。
就像是面對面抱著一個孩童般,孟戈將梁疏硯這樣抱著坐在自己腿上,坐在了自己輕易可以抱著看到的地方。
二人的上身也因為這個坐姿而變得緊密貼合在一起,心跳幾乎重疊,呼吸也交纏在一起。
等梁疏硯緩過來後,孟戈才又將他的頭慢慢靠在了自己肩上。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孟戈面對面抱著他,下巴枕在梁疏硯的肩膀上,“只是下次如果還有難受的情況發生,一定要及早和我說知道嗎?”
她說著又將手伸到了梁疏硯還在抽搐絞痛的胃腹上:“如果想吃甜的東西,下次我想辦法做點麥芽糖給你吃,那個只要你稍微舔一口,也不傷胃,但又很甜,足夠你甜一天了。”
孟戈的手心總是熱乎乎的,這會兒揉著梁疏硯的胃腹,竟也真的起了作用。
梁疏硯被她這樣幾乎全方位地抱著,心裡升起莫大的滿足與安全感。
“不吃甜的了,”他喃喃,“有你在,不需要再吃別的甜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