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實在忍不住要上前去攔住梁疏硯的時候,這時候一道豔麗身影,從外面跑了過來。
女子跑的著急,頭上珠釵也都隨著奔跑的幅度而劇烈搖晃。
幾個侍衛看到她之後,都不敢出手攔她。
只因為她就是當今長公主,太后那個剛從突厥救回來的唯一的女兒。
“母后!”長公主無視旁人,直接跪到太后面前,“母后,您非要讓全京都的人都來看兒臣的笑話嗎母后,兒臣都說過了,兒臣已是殘軀之身,這輩子都不想再嫁人了,只想陪伴在母后身邊,服侍照顧母后,母后非要逼兒臣做那些兒臣不願做的事嗎?”
太后向來說一不二,可是隻有面對自己這個虧欠許多的女兒時,心底才會冒出那身為母親的柔軟天性來。
“你,你這是在幹什麼,當著這麼多朝臣的面,簡直是胡鬧!”太后雖是說著斥責的話,可語氣裡卻沒有方才那般狠厲。
長公主又磕了幾個頭:“母后,兒臣不願意嫁給任何人,就算那人是梁相,兒臣也不願意,況且,梁相是救了兒臣於水火之中的人,他是兒臣的恩人,母后您就是這樣對兒臣的恩人的嗎?母后,快收了手讓人送梁相回府救治吧。”
太后其實也有些後悔了,梁疏硯到底是朝中肱骨,她就那樣輕易地打了他,又下了他的面子,其實早就已經出了氣了。
只是這會兒正好長公主前來可以給她一個臺階下,她自然樂得。
“這裡人多,很多話哀家就不和你多說了,你快些收拾好自己,回宮去吧。”
長公主還在求饒:“可是母后,梁相他還在……”
太后揮一揮衣袖:“梁疏硯今日實在唐突無禮,藐視皇權,此番二十杖下去,想來他也應該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就這樣吧,哀家今日也累了,你跟哀家一起回宮,哀家定要好好罰你一下。”
“多謝母后。”長公主立馬識趣地道謝。
終於,太后的鳳駕離去,那些大臣們也紛紛害怕麻煩會找到自己身上,也急忙都快速離開了。
孟戈這才有機會去到梁疏硯身邊。
她心口劇痛,忍著快要掉下來的眼淚蹲到他身邊:“子墨,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方才那個被打的再厲害都不曾掉過一滴淚的男人,這會兒看到孟戈之後,眼眶也倏地就紅了。
他有些委屈地說:“戈兒,疼。”
藏在那些酷吏下的疼痛,在孟戈面前終於能說出來。
孟戈不住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醫師,讓他們給你治療。”
梁疏硯虛弱至極,聽到的話也都斷斷續續的,他嘴角還在不斷向下溢位血沫:“好,帶我回家,帶我回家戈兒。”
孟戈抹了把眼淚,動作小心地將他從地上抱起。
梁疏硯的身子被抱起後,他後背的鮮血也在頃刻間浸透了孟戈的胳膊上的布料。
他好像又輕了許多,這會兒被孟戈抱著,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