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清蕪意味深長地拖了個尾音，“送花的人，可還安好？”
蒼舒觀瀾沒有答話，只是看了她一眼。謝清蕪便笑了一聲，識趣地沒有再追問，從藥箱裡取出一隻小瓷瓶放在案上：
“這是我新制的清心丸，你壓力大的時候吃一粒，比安神茶管用。我先走了，不耽誤你批摺子。”
她站起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過頭來，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對了，來時在宮門口遇見一個人，穿著深灰色官袍，看著文文弱弱、面色蒼白，像是身上帶了不少傷。
他跟我打聽御書房怎麼走，我便給他指了路。那人是你的雲相吧？”
蒼舒觀瀾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謝清蕪看著她那副故作鎮定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御書房。
她前腳剛走，雲柏舟後腳便到了。
他跨進御書房時，目光先落在案角那隻謝清蕪留下的小瓷瓶上，隨即移開，向蒼舒觀瀾行禮：
“陛下，臣方才在宮門口遇見一位青衣女子，說是入宮探望陛下的。”
蒼舒觀瀾放下茶盞：“那是謝清蕪，朕的故友，一位江湖大夫。方才她替朕把了脈，說寒毒沒有復發，不必擔心。”
雲柏舟便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走到案前，從袖中取出一封新收到的密信遞過去：
“北狄那邊來的，訶嵐殿下加急送到的。”
蒼舒觀瀾接過信拆開，一目十行看完，目光微微凝了一下。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訶羯已派輕騎三百出北狄王城，去向不明。臣懷疑是衝著飛虎關去的，望陛下早做防備。”
她看完信，將紙頁放在案上，抬眼看向雲柏舟：
“三百輕騎，人數不多，但勝在靈活。若是繞過正面關隘從山道突襲，確實夠周凜喝一壺的。你寫給陸驚鴻的密信送出去了嗎？”
“今晨快馬送出，算算日子，明日傍晚便能到北疆。”雲柏舟答得很快，“若陸將軍動作利落，飛虎關山道伏擊來得及設下。”
蒼舒觀瀾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扶手：
“那就看陸驚鴻的了。”她說完這句話，目光在雲柏舟面上停了一瞬，忽然問了一句題外話，“你在宮門口遇見謝清蕪時，她跟你說了什麼？”
雲柏舟微微一愣，如實答道：“她問臣御書房怎麼走。臣指了路，她便走了。旁的沒說。”
蒼舒觀瀾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但案角那隻小瓷瓶被她往內側挪了挪，和那枝木樨放在了一起。
她低頭重新翻開一本奏摺，聲音比方才柔和了幾分：“你今日若沒什麼急事，便留下來用晚膳吧。”
雲柏舟站在案前，晨光從窗外斜斜地落在他肩頭，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彎起嘴角，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