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按在他肩頭，力道不重，卻讓他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
“抬頭。”她說。
他緩緩抬起頭來，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見她月白衣袍上細碎的銀線暗紋在燭火下晃動。
他努力眨了眨眼，才勉強看清她的面容——她蹲在他面前，眉頭微微蹙著，眼底那層慣常的冷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說不清的神色。
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潮溼，帶著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跪了多久？”
殿角的浮春低聲回了一句：“回陛下，已過兩個時辰了。”
蒼舒觀瀾的手指在他額頭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
她站起身，低頭看著跪在冰水中的人，看著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容和微微顫抖的唇色，沉默了片刻，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起來吧。”
雲柏舟跪在銅盆裡沒有動。
他的膝蓋已經凍僵了，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覺，像是兩根不屬於自己的木樁釘在水中。
他試著動了動腿，卻只感覺到一陣銳利的刺痛從膝蓋處炸開，順著神經往上躥，激得他整個人猛地一顫。
蒼舒觀瀾看著他試圖起身卻失敗的模樣，看著他因疼痛而皺緊的眉頭和咬住下唇的牙關，沉默了一息，彎腰伸手扣住他的手臂，將他從銅盆裡扶了出來。
他的雙腿觸到地磚時幾乎站不住，整個人晃了一下，靠在她支撐的臂力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冰水順著他的小腿往下淌，在地磚上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溼痕，他的膝蓋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皮肉被冰水泡得發白發皺，像是被凍傷的前兆。
她扶著他往偏殿走了兩步，感覺到他全身的體重都壓在自己手臂上，他的呼吸急促而淺短，脊背貼著她掌心時能感覺到皮下細密的戰慄。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鬆手，就這麼扶著他一步步走進偏殿，將他安置在榻邊坐下。
“浮春。”她朝門外喚了一聲，“取乾淨的布巾和熱薑湯來，再傳太醫。”
浮春應聲快步去辦了。
偏殿裡一時只剩他們兩人，蒼舒觀瀾站在榻前，低頭看著雲柏舟赤裸的肩背上交錯縱橫的舊傷和新凍出來的青紫印痕。
看著他因寒冷而微微蜷縮的指節和還在滴水的髮梢，沉默了很久。
雲柏舟坐在榻沿上，垂著頭，長髮散落在身前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感覺到她站在那裡看著自己，感覺到那道目光像是實質一樣落在自己脊背上，卻沒有抬頭。
他太累了，渾身的力氣都在方才那兩個時辰的冰水裡耗盡了，只剩一層薄薄的皮囊勉強裹著骨血，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浮春很快端了熱薑湯和乾布巾進來，身後跟著一位鬚髮花白的太醫。
蒼舒觀瀾接過乾布巾遞給雲柏舟，示意他自己擦乾，然後退後幾步讓太醫上前診脈。
太醫搭上雲柏舟的手腕時，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得不像活人的溫度。
：稟回躬瀾觀舒蒼向轉才，跡痕傷凍的錯紫青上蓋膝他了看查又，兒會一了診頭眉著皺他
。忍難痛痠會便天雨逢每後日，理調好好不若傷凍的蓋膝，骨氣寒是這相雲，下陛“
”。寒再能不，日數養靜得需，敷外藥膏的活寒驅盒一配再，服藥的寒散經溫副幾開先臣
”。下留藥膏。吧子方開去“：頭下了點，完聽瀾觀舒蒼
。舟柏雲的上沿榻在坐和瀾觀舒蒼了剩只便裡殿偏。上帶輕輕門將，外殿到退地趣識也春浮。去出了退聲應醫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