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你過來。”
他依言繞過案走到她面前站定。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能感覺到彼此呼吸時胸口的起伏。
她抬手，指尖落在他領口處的衣襟上。
她的動作不快不慢，指尖順著衣料邊緣緩緩滑到繫帶處。
她沒有解開那道繫帶，只是將指尖停在那裡，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沉沉的專注：“今夜留下來。”
不是詢問，是陳述。
雲柏舟站在她面前，垂著眼，沒有躲閃也沒有後退。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經過反覆沉澱後的安穩：“臣知道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收回手，轉身走回案後坐下。
她重新拿起一本摺子翻開，語氣恢復如常：“你先回偏殿歇著，酉時三刻再來。”
他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御書房。
他回到偏殿後在窗邊坐了一會兒，日光從窗紙透進來落在他的膝頭。
他沒有看什麼書，也沒有整理文書，只是安靜地坐著。
酉時三刻他準時推開御書房的門。
蒼舒觀瀾已經批完了手頭的摺子，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等他。
燭火已經點上了，暖黃的光將整間書房籠在一層溫潤的光暈裡。
她站起身，率先往寢殿的方向走去。
他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短廊。
寢殿的門在她身後合攏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琉璃燈在案角靜靜燃著，將整間寢殿照得通明而暖融。
她在榻前站定，轉過身來看他。
他站在門邊，沒有動，像是等著她的指令。
她開口說了一句：“過來。”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她抬手，指尖落在他外袍的繫帶上。
她解開繫帶時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做一件她已經做過許多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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