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你在想正事。”
他應了一聲：“是。”
她沒有接話，只是將手伸過來，指尖落在他搭在被面上的手背上。
她的力道很輕，只是輕輕搭著，沒有握緊。
他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微微涼，隔著皮膚慢慢滲進來。
他沒有動，任由她搭著。
她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你總是在想正事。”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答了一句：“臣習慣了。”
她沒有收回手，就那樣輕輕搭著他的手背，像是將那句話在心底過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你以前也是這樣的。小時候也是這樣，總是先想正事，再想別的。”
他側過頭來看她，月光將她的面容映得不太清晰，但他能看見她微微合著的眼睫。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都是關於您的事。”
她沒有應聲，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要握緊又停住了。
他感覺到她指尖那一瞬的動靜，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躺著。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時聲音帶著一點被睡意浸透的含糊：“那現在呢。”
他答：“現在也是。”
她沒有再問，指尖從他手背上滑落，落在他腕間，停在那裡。
他感覺到她指尖貼著自己腕間脈搏的位置，像是在感受那一下一下的跳動。
他沒有躲開，也沒有動，就那樣讓她貼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指尖從他腕間鬆開，落回自己身側。
她合著眼，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一些：“明日早朝之後，你去一趟驛館，把今夜的事告訴訶嵐。”
他應了一聲：“臣記住了。”
她沒有再開口，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他安靜地躺在她身側，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過了許久才慢慢合上眼。
天亮時她先醒了，從他身側坐起身來。
她沒有回頭看他，只是起身梳洗換衣，動作如常。
他睜開眼時她已經穿戴整齊站在窗邊了，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肩頭。
她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開口時聲音不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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