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帶著酒液的微熱和奶酒特有的醇厚氣息，貼上來時力道不穩，微微偏了一下，又調整過來。
他抬起手托住她的後頸，將她穩住，唇瓣輕輕回應她的力道，帶著一種像是怕驚醒夢中人般的輕緩。
她的呼吸在貼近的間隙裡變得急促了幾分，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發著顫，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
他鬆開她的唇，額頭重新抵住她的額頭，開口時聲音帶著一點粗喘：“姐姐，你冷嗎？”
她搖了搖頭。他拉著她在榻邊坐下來，側過身替她將被褥的一角掀開，她沒有躺下去，坐在榻沿上側過頭來看他。
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道從顴骨到下頜的弧線映得分明，她的眼睫上沾著一層細碎的銀色光點。
他看見她在看自己，便放下手中的被褥轉回身來面對她，手落在她身側的榻褥上，沒有碰她。
她伸手解開他的衣襟，指尖落在那道凹凸不平的舊疤上，聲音沙啞：“這是哪來的？”
“去年冬天在北狄邊境追一支馬匪留下的。箭擦過去的，不深。”
她的指腹順著那道疤痕的邊緣慢慢描了一圈，用觸覺記住它的形狀。她的動作很輕，帶著酒後的專注和緩慢。
他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游移，能感覺到她指尖微微涼的溫度貼著皮膚慢慢滑動。
他沒有催她，也沒有著急，安靜地讓她描完那道疤，然後抬起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引著她的手落回自己肩頭。
“姐姐。”他的聲音在暗處顯得格外低沉，“你看著我。”
她抬起眼來看他，月光從窗紙透進來落在她眼底，將那層酒後的迷濛照得清晰了一些。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的認真：“你若是明日醒來覺得後悔，我不會提今夜的事。你若是覺得不後悔，那我便不走了。”
蒼舒觀瀾看著他那雙被月光映得清潤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沉的、像是終於落定了的篤定：“朕不後悔。”
這句話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裡，像是一顆石子投入靜水，漾開的漣漪慢慢漫過了他的肩頭和她的指尖。
他俯下身來，唇瓣落在她頸側，帶著一點微微急促的呼吸。他的動作很輕，用唇齒丈量她的輪廓。
她的頸側傳來他呼吸的溫度，微微熱，帶著一點北狄特有的乾燥氣息。
他的手落在她肩頭，順著肩線的弧度慢慢滑落，指尖隔著裡衣的薄料觸到她的肩胛骨。
她微微側了一下肩，像是回應，又像是將自己往他的方向送去了一線。
他解開她裡衣的繫帶時指尖微微發著顫，動作笨拙。她抬手覆在他手背上，帶著他的手將繫帶一截一截解開。
裡衣從肩頭滑落時月光正好移過窗紙，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將那層蒼白的皮膚鍍上一層銀色的柔光。
他低頭看著她肩頭那道淺淺的舊疤，那道疤和他在北狄地牢裡見過的那些痕跡很像。
他看了片刻，沒有問那是怎麼來的，只是低頭，唇瓣落在那道疤上，溫熱的觸感貼上皮膚時她的肩線微微繃緊了一瞬，隨即鬆開。
她抬手落在他後腦，指尖穿過他的髮絲，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他順著她的力道慢慢往下，唇瓣從肩頭滑到鎖骨，在鎖骨凹陷處停了一會兒。
她的呼吸在暗處變得急促了一些，帶著酒意和別的什麼混在一起。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觸碰下微微顫著，像是某種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的東西正在重新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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