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柏舟的目光落在那根束帶上時微微一凝。
他沒有抬眼,目光只是落在了她指間那根皮質的束帶上,像是在辨認那是什麼,然後他的指尖在膝上輕輕蜷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被他壓到極輕的緊繃:“陛下,臣今日沒有做錯什麼事。”
“朕知道。”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車廂裡特有的、被暖光浸透了的平緩,
“朕只是想試試這根束帶是不是還合手。”她說著將束帶在指尖繞了一圈,皮質觸感柔韌而妥帖。
她抬眼看向他,琉璃燈的光落在她眼底,將那雙眼睛映得溫潤而專注。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將雙手伸出來,掌心朝上,擱在膝上。
他的動作很慢,自己在讓自己準備好。
他的目光還落在她指間那根束帶上,但眼底沒有抗拒,只有一種安靜的、像是等待了很久的順從。
她看著他併攏攤開的掌心,然後微微傾身,將束帶的一端輕輕繞在他併攏的手腕上。
皮質觸碰到他腕間皮膚時帶著微涼,她看著那根束帶在他腕間繞了一圈,然後收緊扣住銅釦。
銅釦合攏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束帶系得不算緊,剛好貼著他的皮膚,不會勒傷卻也無法掙脫。
他低頭看著自己腕間那根束帶,指尖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確認那層柔軟的皮質包裹著自己手腕的觸感。
他能感覺到她系束帶時指尖擦過他腕間皮膚的溫度,微涼,帶著一點不經意的觸碰,像是一根細線輕輕掃過水麵。
馬車又拐了一道彎,車身輕輕晃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腕間那根束帶,繫著銅釦的地方正好卡在他腕骨內側,她能看見他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她沒有收手,指尖還搭在束帶邊緣,沿著皮質的邊緣慢慢滑到銅釦處,指腹貼著銅釦表面的微涼弧度輕輕按了一下。
他的呼吸在她指尖觸到銅釦的那一瞬間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手指停在自己腕間,指尖沿著束帶的邊緣緩緩滑動,力道不輕不重,像是一個人在讀一封舊信的摺痕。
他能感覺到她指腹的溫度透過皮質隱隱傳過來,像是隔著那層柔軟的皮革,她的指尖正在丈量他手腕的輪廓。
“從前在馬車上,朕從來沒有試過這個。”她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今天忽然想試一下。”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腕間束帶上的手指上。
琉璃燈的光將她的指尖映得溫潤而清晰,指腹處的紋路細密分明。
他開口時聲音帶著一點被車廂暖意浸潤過的沙啞:“那陛下覺得,合手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順著束帶邊緣慢慢滑到他手背,停在他微微凸起的骨節上,指腹在那裡輕輕按了一下。
他的指尖在她按下去的那一瞬間不自覺地蜷縮了一線,隨即又慢慢鬆開,像是身體在自主地回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