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動了一下，從對面的位置挪到她身側，肩膀挨著她的肩膀，兩個人的膝蓋在窄小的車廂裡輕輕碰在一起。
她側過身來面對他，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她垂眼便能看見他睫毛的弧度。
她伸手，指尖落在他外袍的繫帶上，解開，衣料從肩頭滑落堆疊在臂彎處。
他的裡衣是月白色的，領口處繫著一條細繩，她指尖勾住那條細繩輕輕一抽，繫繩散開時他的呼吸微微促了一線，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讓她將那層衣料從肩頭褪下來。
裡衣從肩頭滑落時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和肩頭淺淺的舊疤，琉璃燈暖黃的光落在那片裸露的皮膚上，將舊疤的痕跡映得清晰而溫潤。
她垂眸看著他的肩頭，指尖落在那道最深的舊疤上，指腹貼著疤痕的邊緣慢慢描了一圈。
他的呼吸在她指尖描過那道舊疤時微微顫了一下，肩線繃緊了一瞬又慢慢鬆開。
他沒有開口，沒有問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安靜地坐在她身側，將自己完全交到了她手中。
“你怕嗎。”她問。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時聲音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不怕。”
她將那件玉器從掌心裡拿出來，玉面已經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了。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器，在琉璃燈的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然後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肩頭那道舊疤上停了一瞬，她的另一隻手指尖落在他腰側，隔著裡衣的薄料找到他腰線處那道舊疤的位置，指腹輕輕按了按那處微微凸起的痕跡。
“轉過去。”她說。
他依言側過身去，背對著她。車廂窄小，他微微弓著背，脊背的弧度在暖黃的光下顯得清瘦而分明，脊椎溝從後頸一路延伸到腰際。
她垂眸看著他的脊背，看著他肩胛骨因微微弓起而凸出的清瘦輪廓，目光在那道從後頸延伸到腰際的脊椎溝上停了一瞬。
她握著玉器的手從他腰側慢慢滑到他後腰處，玉質的微涼觸感貼上他尾椎上方的皮膚時，他的脊背猛地繃緊了。
他的指尖攥住了身下的絨氈墊，攥得指節泛白，卻始終沒有躲開。
她感覺到他脊背繃緊的弧度，沒有急著深入，只是讓那枚微涼的玉器貼著他後腰那片溫熱的皮膚停了一會兒。
她的另一隻手落在他後頸處，指尖順著他的頸椎骨慢慢往下滑，力道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頭繃緊的弓弦。
他的呼吸在她指尖滑落的過程中慢慢變深了一些，繃緊的脊背微微鬆弛了一線。
她握玉器的手開始動作了。她的力道很輕，指尖感受著那層溫潤玉面貼合皮膚時傳來的細微回應。
他的肩胛骨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身體的自主反應，又像是他在用那個動作告訴她他還在。她沒有停，動作均勻而輕緩。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了一些，淺而短，在狹窄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他的指尖依舊攥著絨氈墊，但力道從握緊慢慢變成了抓握，像是一個人在尋找可以穩住自己的支點。
她安靜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目光落在他微微弓起的脊背上，看著他肩胛骨隨著呼吸起伏的弧度。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拍，然後猛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撥出來，整個人像是繃到了某個極點之後又緩緩鬆開來。
他的肩頭微微顫了一下，攥著氈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指尖垂落在墊面上微微蜷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