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開始審。”衛妘目前還沒對他上刑,將周震天扣押第一天也放了話讓他想清楚自己老實交代,起碼還能有個痛快。
牢房太滿了,審完這些小蝦米才有精力對付老泥鰍。
長公主把這些事交給她來辦。
她有的是時間,衛妘想做到最好。
宋矜頷首。
宋矜並未回過許氏布坊。
見到她的事情好像真的是黃粱一夢,許巍怔怔望著染缸裡清亮的水出神,水面倒映出他極好的相貌。
只是此刻倒影裡的人眉頭緊鎖,愁緒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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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死了?”聽著江州知府彙報的宋矜眼神陡然冷下來。
江州知府不敢抬頭,解釋道:“稟殿下,人本來是綁著的,只是沒成想衙役送飯的時候,就給他解開那會兒,這人就搶了刀……自戕而死了。”
他也沒想到這周震天居然直接就尋死了。
這些年周震天私底下沒少給他好處,於是自打他入獄以來,他看在周震天昔日的打點上對他給予了能給的寬待,牢房也是獨一間的,人突然這樣自盡在牢裡他是完全沒想到。
“真有意思。”在場的伯顏鈺把手裡摺扇一收,疑惑問道:“他不是還有個女兒嗎,也不管了?”
按理說周震天為人老練精於算計,何況只有一個女兒,眼下沒等提審就直接撞死了,所有的罪行被他攬了去,那他的孤女怎麼辦?
不管了嗎?
周震天做的勾當周綾羅確實並不知情,宋矜本就會留其性命,是什麼讓他願意這麼坦然赴死。
“死無對證。”宋矜眸色陰鷙,似笑非笑:“如果他還活著,死的就是周綾羅。”
選擇撞死自己,是最聰明的做法。
他不死還等著被用周綾羅的性命相威脅嗎?
只有他自戕,既獨自扛下了罪名,也能讓他為之效力的人放過他的女兒。
一條命,一個投誠狀。
宋矜點明瞭其中關竅,伯顏鈺搖搖頭,嘆氣慨道:“感人。”
這周震天雖然說壞事做盡,卻也有顆愛女之心。
“屬下辦事不力。”衛妘懊惱自己應該第一個先審周震天的,她太自負了,才給了他可乘之機。
平白辜負公主的信任。
“算了,他既然有那個決心赴死,你們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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