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許是求生的意志在讓他徒勞掙扎。
只是這樣的慘狀實在滲人的不行,許巍被這從未見過的畫面衝擊得腳步虛浮,差點就要栽到地上。
可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地上也是覆蓋著幾層厚實的陳年血垢,牆體散發著濃重的腥氣與某種動物屍首腐爛後留下的油漬。
噁心的味道直衝鼻腔,許巍臉色變得隱隱發白。
他堪堪立住身。
轉頭又看見另一間牢房裡的人已經被砍斷四肢,一點動靜也沒有,活像只被閹割完的老鼠,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些人……為何要被這樣上刑。
宋矜在後面托住身子發軟的許巍才不至於讓他摔倒在地上。冷冰冰的手如同毒蛇纏繞他的腕,她緩緩吐出猩紅信子,“害怕?”
這些對她是家常便飯,可許巍是從來沒見識過的。
被觸碰時他本能顫了顫,宋矜半張臉隱在陰影裡,有些人鬼莫辨。
聲音更是森冷得沒有溫度。
“我……我該回去了。”他轉過身去不想繼續看。
現在許巍只想逃離這裡。
他不想看到這些超出他所能承受範圍外的東西。
可是最深處還有其它的在等著他觀摩一番,現在逃了怎麼可以。
宋矜冷笑,因為他想逃更是不快。
“許巍,好好看清楚。”宋矜一字一頓在他耳畔陰鬱道,呼吸噴灑在耳邊讓人後背發麻。
近來他出現得太頻繁了。
想要接近她,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資格。
被她生硬拽著往裡走,更難以接受的東西讓許巍唇瓣再無一點血色。
怎麼能,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不是斷手斷腳的,就是被滾燙烙鐵拓印得全身上下沒一個好皮的。
這裡和人間煉獄沒什麼分別。
終於,濃重的血腥氣嗆得他再也堅持不住,他扶著牢房半蹲在地上大嘔苦水。
胃裡幾經翻江倒海。
似乎又讓他回到七年前那個雨天。
沒有什麼救世主出現,有的只是一個徒勞掙扎而微不足道的可憐蟲。
近乎殘忍摧毀他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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