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睡好一覺醒來已經天黑,清明的目光落在許巍旁邊的伯顏鈺身上。
宋矜挑眉:“找我?”
那自然是找她,不找她還找誰。伯顏鈺湊上來不由分說拉著宋矜把門關上。
“好啊。”她嘖嘖開始問了一連串問題:“你的火銃什麼時候弄出來的?”最關心就是這個。
她記得她從西域回來是給宋矜找了一些材料,不過就算是研究起來,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能鑄好。
這才短短幾個月,除非是她之前就已經有成品了,伯顏鈺瞪大眼睛:“你之前就造出來了?”
“嗯。”讓她找材料不過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又改進了一版,更耐火藥的高溫,不過目前技藝不足,還不能做到像弩箭那樣連發。
衛妘隨伯顏鈺同去,也是為了這事。
提到這個伯顏鈺就感興趣,她自告奮勇:“借我研究一下?”
宋矜沒立刻同意。
伯顏鈺頓時就明白,她這是打算用於軍機,不能輕易洩露圖紙,她隨即拍著胸脯又退了一步:“我幫你改造。”
往日做事情最是散漫,現在連主動給她改進都提出來了,伯顏鈺對於這些新奇物件向來是必須要弄到手研究才肯罷休。
“可以。”
伯顏鈺再出來時袖子裡藏了一個形狀奇怪的東西,揣著跟寶貝似的,肉眼可見的高興:“許公子,先走了哈。”
許巍唇瓣微抿。
“誰讓懷因不高興了,嗯?”宋矜倚在門邊,帶了點笑。
她臉上沒有什麼悵然的神色,可見對於沒辦成的婚事確實是無所謂的。
從一開始就是個局,長公主把所有人都算計在內,包括她自己。
她連自己的婚事都在利用。
“沒有的。”
他這樣說著略移開眼,卻忍不住靠近了她一些。
宋矜看出他言不由衷,不高興或許是有的,不過身體倒是比嘴巴誠實得多,現在粘的不行。
“若本宮昨夜輸了,懷因可怎麼辦。”她捏著他的腕骨,這人如今倒是越來越好摸了,觸感像塊溫潤的玉。
許巍想說的話哽在喉口,不知該如何去說。
他說不出輕浮的海誓山盟,他沒有資格同她許諾,更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踐明自己的真心。
承諾是虛無縹緲的。
他只能將自己放到最低,把頭埋到塵埃裡,同高高在上的神祇獻出自己的一切,任她踐踏。
哪怕是自己的脊樑,都可以被她踩進泥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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