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阮燕然的內心：他是瘋了嗎？
“太子殿下此言何意？”
“本宮沒什麼意思。只是想提醒皇兄，有些人，是先到先得的，賜婚做不得數。”
阮燕然的心猛地一跳。
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太子殿下說笑了，自古以來，姻緣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長寧與我的婚事是父皇親賜，自然是作數的。”
慕玄珩咬了咬牙，眼神輕蔑。
“好，那本宮就拭目以待。”
慕玄珩說那話時，目光像一柄出鞘的刀，直直落在慕玄琪臉上。
慕玄琪沒有退讓，溫潤的眉眼間難得浮起一絲冷意，與慕玄珩對視著，宮道上的氣氛驟然凝重。
阮燕然站在兩人中間，只覺得脊背發涼，生怕太子再說出什麼更出格的話來。
她連忙屈膝行了一禮：“太子殿下，大皇子殿下，長寧還要去長春殿給儀貴妃娘娘請安，不好讓娘娘久等，先行告退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步子還沒邁出去，慕玄琪便開口：“我送你。”
阮燕然腳步一頓。
慕玄珩聞言，卻忽然笑了一聲：“皇兄且慢。本宮前些日子奉旨去江南巡查鹽稅，有幾處賬目上的疑點，想與皇兄一同參詳參詳。”
慕玄琪皺了皺眉，轉過身來看向他：“鹽稅之事，父皇不是全權交由太子殿下了嗎？何時需要與我商議？”
“茲事體大。”慕玄珩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神色坦然，“江南幾府的鹽引數目對不上，牽扯甚廣，本宮一人拿不定主意，還是去內閣與皇兄細說為好。”
慕玄琪沉吟片刻，看了阮燕然一眼，眼底帶著歉意。
阮燕然連忙接話：“大皇子殿下儘管去忙正事，長寧獨自去長春殿便是，不敢耽擱殿下。”
慕玄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好，我忙完便去找你，”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是遇見可兒，別與她計較，我自會為你做主。”
阮燕然輕輕點頭應下。
慕玄琪這才轉身，隨慕玄珩往內閣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後，慕玄珩忽然側了側頭，餘光掃過阮燕然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阮燕然假裝沒看見，低下頭行了一禮，等兩人走遠了才直起身來。
“郡主……”小棠湊過來，小聲說，“太子殿下方才那眼神，怪嚇人的。”
“別管他。”阮燕然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襟，“走，去長春殿。”
她帶著小棠沿著宮道繼續向前走，剛走了沒一會，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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