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燕然被他這話問得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何止是嚇人。簡直能嚇死人。”
慕玄珩聽了這話，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房間裡裡安靜下來，他的眉心皺起，帶著失落。
阮燕然看著他垂下的眼睫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心裡那個被她故意丟擲去的玩笑話忽然就紮了她自己一下。
她往前挪了挪，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哎呀，和你開玩笑的。”
慕玄珩抬起眼來看她。
“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姑母開口。她如今只想讓我嫁一戶安安穩穩的人家，平平安安地過完這輩子。我跟她說太子殿下要娶我，她怕是要以為我在說胡話。”阮燕然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況且就算她同意了，還有陛下那一關呢。”
慕玄珩反手將她的手指攏進掌心裡，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我們確實不能一直這樣拖著了。再拖下去，只怕又要有變故。”
阮燕然低著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慕玄珩看著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來。
“既然我們現在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他湊近了些，聲音帶著一種故作正經的、實則別有用心的小心翼翼，“不如就煮得再熟一點。”
阮燕然抬起頭來看著他，眨了眨眼：“怎麼再熟一點？”
慕玄珩理直氣壯地說：“我們直接生個孩子。”
阮燕然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整張臉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頸，抬手就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你瘋了吧！要是讓陛下知道，只怕要廢了你這個太子！”
慕玄珩卻半點慌張也沒有，反而順勢握住了她拍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廢了正好，讓給三弟。求之不得。”
“你！”
他話沒說完，已經欺身向前，將她整個人往後推倒在錦褥之上。阮燕然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他便已經俯身壓了下來，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探向她寢衣的繫帶。
“反正已經睡了你這麼多次了，”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不如睡出個名堂來。”
阮燕然被他困在身下，仰著臉看他，她想說他胡鬧，想說他沒個正形，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被他落下來的吻堵了回去，只剩下一聲含含糊糊的嘟囔，融進了他溫熱的唇齒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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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宴過後沒幾日，便是一個晴朗的秋日。
天高雲淡，正是打馬球的好時節。
麗妃辦了一場馬球會，請帖發遍了京都各公侯伯爵府邸，明面上說是秋日聚樂，實則是給各家的公子小姐們一個相看的機會。
阮燕然接到請帖的時候便知道姑母打的什麼主意，本想找個由頭推了，可架不住麗妃親自派了承華宮的掌事宮女來“接”她，說娘娘特意吩咐了，郡主若不來，她便親自登門來請。
阮燕然只好換了騎裝，帶著小棠出了門。
馬球場四周搭著青布帳幔，擺放了幾排座椅，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公子們騎在馬上三三兩兩地熱身，小姐們坐在棚下搖著團扇低聲說笑，目光卻都不經意地往場上那些年輕英挺的身影上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