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珩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聲音裡壓不住的歡喜:“怎麼樣?麗妃娘娘有沒有被嚇到?”
“有點,但她說會去探探陛下的口風。”
“那太好了。不過也不需要麗妃娘娘太費心。這件事,等合適的機會我會親自和父皇說的。你放心,我有辦法。”
阮燕然又點了點頭,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她聽著他胸腔裡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忽然覺得這一刻安寧得像是一個不該屬於她的夢。
慕玄珩感覺到了她異常的沉默,伸手將她從自己懷裡拉出來,雙手扶著她的肩頭,微微俯下身來與她平視。
他看著她面上未乾的淚痕,眉頭輕輕蹙了起來:“怎麼了?怎麼還哭上了?”
阮燕然連忙抬手抹了一把臉,扯出一個笑來:“沒事,我就是有點激動。”
慕玄珩心裡幾分狐疑,沒有追問,而是又打趣道:“怎麼?要嫁給我這麼開心?”
阮燕然看著他,鼻尖又酸了一下。
她用力點點頭,嘴角那抹笑意勉強撐著,卻撐得有些辛苦。慕玄珩看著她這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微微愣了一下。
阮燕然從來不是主動的那一方,也很少這樣直白地、不加掩飾地表達自己的心意。
她平日裡總是躲著、推著、嗔著,把那些真心話藏在一層又一層的殼底下,要他用盡辦法才肯一點一點地撬出來。
慕玄珩抬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今天這是怎麼了?沒發燒啊。”
阮燕然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哭著笑了出來,抬手拍了他胸口一下,慕玄珩順勢將她的手攏進掌心裡,另一隻手將她重新拉回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了,不哭了。哭得我心疼。”
阮燕然靠在他懷裡,閉了閉眼,將那些湧上來的淚意一寸一寸地逼回去。
她從他懷裡微微退開半步,仰起臉來看著他。
慕玄珩低頭看著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便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慕玄珩的身子明顯僵了一瞬。
他愣在那裡,感覺到她的唇瓣貼著他的唇,溫熱而柔軟,帶著一點鹹澀的淚水的味道。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主動獻吻,一次是為了計劃逃跑,一次是前些日子喝醉了酒壯著膽子,可這一次,她清醒著,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慕玄珩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低下頭,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深深地接了過去。他的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幾步走到內室的床榻邊,將她輕輕放了上去,隨即俯身壓了下來。
這一次阮燕然表現得異常主動,慕玄珩第一次感覺自己全程在被牽著走,他一向霸道慣了卻不想這樣的服軟低就竟是如此美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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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燕然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暖閣裡沒有點燈,她側過頭,看見慕玄珩還躺在自己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腰側,呼吸平穩,睡得正沉。
阮燕然藉著那點微弱的月色,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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