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盤算著今日要找個什麼由頭跟父皇提一提他與阮燕然的事。
麗妃那邊既然已經鬆了口，他這邊也該動起來了。
回到東宮，他剛跨進書房的門，石磊便跟了進來。
慕玄珩一邊解朝服的領釦一邊問：“郡主府那邊怎麼說？她今日在做什麼？”
石磊站在書案前，面色凝重猶豫，嘴唇抿了一下才開口：“殿下，郡主府沒有找到郡主。”
慕玄珩解釦子的手頓了一下：“她去哪了？是不是上街去了？這丫頭出門也不說一聲。”
石磊聲音又低了幾分：“屬下問了郡主府的下人。他們說，郡主今早天沒亮便起了身，收拾了行裝，帶著小棠從後門出去了。門房說，聽見郡主吩咐車伕往城門的方向走。”
慕玄珩的手指停在領釦上，整個人像是定住了。
他腦子裡全是昨夜的樣子。
她衝過來抱住他，她告訴他麗妃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事，她主動吻他，她伏在自己懷裡時的樣子。
他那時候以為那是她終於放下了心防、終於不再躲了、終於願意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他了。
他以為那是他們之間最好的一個夜晚。
原來那是她最後一次騙他。
她甚至連一句實話都不肯留給他，又用一個“我告訴姑母了”來穩住他，讓他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慕玄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他原本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朝堂上的局勢已經穩了，三弟在朝中漸漸立住了腳，父皇對他的倚重也一日勝過一日。
只要再給他一些時間，他便能名正言順地求娶她，不帶任何枷鎖，只陪著她到處她遊山玩水，瀟灑快活一生。
可她沒有等到那一天。
李心說得對。
她真的等不了。
她終究還是不相信自己。
不相信他會為了她放棄一切，不相信他真的能擺平所有阻礙，不相信他說的“我一定一定會讓我們兩個永遠在一起”是認真的。
慕玄珩閉了閉眼。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喊著同一個名字。
阮燕然，阮燕然，阮燕然。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
沉默持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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